第382章
“這是民間說法，外面流傳的，不過也並不無道理。我在食堂這些年前，的確看見不少，頭一天還來買飯吃的孩子，結果第二天就死了，或者憑空消失了，怎麼找都找不到。不過這些年，自從民國以來，類似事件沒那麼多了。”打飯大媽又掀開簾子朝外面看了眼，接著說道：“我十幾歲時就跟父親在這醫院幫工，民國之前，清末那幾年這種事屢見不鮮。”
“可是清末年間，醫院初建，更沒有人會來醫院看病吧？”我看向打飯大媽。
“還真並非如此，因為我是親眼見證的，那時來看病的人最起碼比現在要多得多，因為新鮮，醫院內有都是洋人，普遍人認為他們醫術更加高明。而且那時好像有什麼免費義診日，給十歲以下小孩免費檢查身體，而且會提供吃住，讓孩子在醫院住上一晚。你想，每次數十個孩子，多的時候上百個，就有那麼一個兩個失蹤的，除了病患家屬外，其餘人並不在意。不過坊間傳言，應該就是從那時起一點兒一點兒流傳開來的。”
“免費檢查為什麼還要住上一晚？”聽打飯大媽這樣說，似乎也勾起了我一些記憶。貌似在我很小的時候，母親也領著我去醫院參與過免費檢查這件事，只是記憶有些模糊，當時有沒有過夜，在沒在醫院住過，確實記不太清了。
“疫苗。”打飯大媽手裡拿著抹布，一邊擦著跟前桌子一邊說：“你這個年紀應該不會記得，但應該聽說過......鼠疫，大規模鼠疫在東北造成巨大人員死亡，北滿洲、寬城子、奉天，死亡人數不斷增加，屍體隨處可見，那可真是人間地獄。”
“這件事我當然知道了。”我微皺起眉頭，輕嘆了口氣：“我父親身邊的親朋，有很多都是死於那場災難。”
“當時清政府採取西式防疫方式，這也是最早普通人接觸到西醫，哈夫金疫苗就是在那是出現，並在清政府大力宣傳下讓人接種的，只是那時全民接種難度很大，窮人根本不相信，也根本不去接種疫苗。”打飯大媽將手裡拿著的抹布放在一旁，滿臉嚴肅地說：“直到疫苗見了成效，才陸續去接種。後期接種物件成了兒童，而鼠疫防疫站當時就設在現在這家醫院內。”
打飯大媽雖然不是醫生，但在醫院呆久了，對一些病、藥物的瞭解程度，怎麼說都會比外行強那麼點兒：“所以免費義診檢查，實際上是注射疫苗？”
“用免費普及，注射疫苗，避免類似災難再次發生，”打飯大媽回憶著：“那時不管是醫院，還是食堂都忙瘋了，人多就意味著飯菜要多做出許多許多，我那時在孩子眼裡是姐姐，他們很願意拉著我玩，拉著我聊天。我也很喜歡那種感覺。起初我沒察覺，直到有一次，有個小女孩，穿著的鞋都露腳趾了，正好我有淘汰的小鞋，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病房那邊找那個小女孩，可是怎麼找都找不到了，這才知道那個小女孩失蹤了。後來她父母也過來找，但人始終沒找到。從那以後我就注意了一下這件事，才發現每隔段時間就會有家長來找孩子，可是都無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