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你的意思是,朱旭早就猜出了我們的身份?”我聽見豆豆這樣說,倒吸口涼氣。
“我注意了那張報紙,是你們剛破獲上個案子時拍的,已經出了些天,並非最新日期的報紙,為什麼又被重新翻出來了?”豆豆雙腿屈膝,胳膊環抱著大腿,臉躺在膝蓋上若有所思地說:“黑白照片雖然看得並非十分清晰,但大概樣子還是能看出來的。假如先前還在懷疑你跟照片裡的人有些相似的話,那函昀姐姐的出現,肯定證實了你們的身份。”
既然朱旭醫生知道了我身份,也知道豆豆來到醫院暈倒完全是一場戲的話,那想必二樓護士應該也已經知道了。
看來這是一場相互都知道底細的戲,只是相互都沒拆穿而已。
可......難道醫院在明知道我是警察的情況下,也會頂風作案?我深吸口氣,緊皺起眉頭。現在的局勢我是有些越來越糊塗了:“那......沈從宛知道我身份嗎?”
豆豆輕輕搖了下頭說:“她肯定是不知道的。”
她似乎也沒有必要知道。我這樣想著,視線看向窗外,想著昨天夜裡發生的事兒。寫著“禁止入內”的那扇門沒關,我潛了進去,然而剛進去就被一名穿著染血白大褂醫生打扮的人襲擊。
對方趁著黑燈亮燈之際,閃身到我後面,似乎給我注射了什麼,緊接著我便暈厥。我以為自己會死,然而卻被收屍人羅鍋救了下來。打飯大媽蘇蓉說那羅鍋姓王。雖然救了我,但他是好是壞,卻並不知。
王羅鍋雖是救了我,但他動機究竟是救還是害暫時卻琢磨不透。我不太懂他為什麼要把我跟八號病房屍體放在一口大缸裡,按照我醒來他的舉動來看,他是在給屍體泡澡,給屍體仔仔細細地清理乾淨後,送進大抽屜裡。
那會不會時他原本也想對我那樣做,只是我即使醒了過來,於是王羅鍋才沒有那樣做。昨夜病房有周函昀跟崔鳳生,按照周函昀的說法,王羅鍋只是來打了個前站,過來檢視下病房情況如何。
我拿出本子和筆,將想到的記下來——目前已經知道的,昨晚八號病人被王羅鍋從病房抬走時是生死未知狀態,而後王羅鍋先將其送去了“手術室”。我也是在那之後進去的,那時王羅鍋還沒有離開。
“禁止入內”門後的“手術室”很可以,沒準穿血大褂的醫生一直都藏在那後面。目前醫院有三個地方是不已警察身份進不去的,“手術室”是其一,其二則是收屍間,其三就是所謂的貴賓病房。
神秘三角區......我突然發現貴賓病房、手術室、停屍間,三個地點正好形成一個三角形。
“我們在不去吃飯,恐怕就吃不上晚飯了。”豆豆看著正在思考問題的我說,將我從思考中拉了出來。
我拿出手表看了眼,已經接近八點了。
收起本子從床上下來,我拉著豆豆走出病房,我們並沒有從護士站那邊走,而是從另一端,路過崔鳳生病房時,我朝裡面看了眼,他正收捂著肚子坐在病床上,臉色蒼白,表情痛苦。
緊接著來到八號病房,我也停下腳步朝裡面看了眼。新收進來的斷腿病人,躺在床上,還是昏迷狀態,他的臉色比崔鳳生更差,坐在旁邊的是知道我身份,先前跟我聊過幾句的那個小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