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沈從宛聽我這樣說，整個人愣了下，隨後說道：“這樣說來豆豆不是你妹妹，只是找來演戲的孩子？”
“並非如此，豆豆不是我親妹妹，這件事要解釋起來還挺困難。”我深吸口氣，怕被沈從宛誤會，於是解釋：“不過現在豆豆是由我照顧，住在我家裡的。經過一段時間接觸，我已經完全把她當親妹妹看待了，所以才會......這件事跟你想的不一樣，並非是拿豆豆來當誘餌。”
“不用跟我解釋那麼多。”沈從宛見我有些手足無措，於是說：“不過既然是暗自來調查，為什麼突然對我表明了身份？”
“豆豆昨天就跟我說過，希望我能對你表明身份。說實話，現在我有些孤立無援，特別昨晚豆豆出事，我腦袋裡亂鬨鬨的，捋不出線索來。”我攤了下手，如實說：“而且就算稍後警察進入醫院調查，我懷疑在明面上也查不出什麼問題來。以前受害者家屬報案，警察不是沒有來搜查過，不是也什麼都沒搜查到？”
“既沒有搜查到就證明醫院沒問題吧？”沈從宛微皺起眉頭：“我昨天是說醫院有些奇怪的地方，也說過有些人死的很不可思議，但這不等於醫院裡有人犯下殺人罪行。漠視生命跟殺人可完全不同。醫生跟護士一樣，都是有神聖職責在的。守護生命、救死扶傷，怎麼會......”
“但根據我這兩天的瞭解，事實就是如此，而且不是一個兩個醫護有問題，先前我甚至懷疑整個醫院都有問題。我知道你對自己職業有敬畏心，認為它是神聖不可侵犯的，或許你也覺得醫護人員不可能會有壞人，不可能會有惡人。可是昨天在食堂時你也對醫院有了眾多懷疑。”我試著說服沈從宛：“既如此，為什麼不跟我一起查清楚呢？還醫院一個清白，給百姓一個交代，只有如此，民眾才會更加相信、且放心來醫院看病。”
沈從宛沒有馬上回答，而是低下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目前警察局能夠找到的相關報案資訊一共有三起，最早記錄是民國十三年，最近是今年，失蹤案，報案人叫李德，出事的是他父親李明品。資料顯示是胃部有問題手術後第三天失蹤，屍體至今沒有出現。也屬於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狀態。”我湊近些沈從宛，壓低聲音說：“我懷疑屍體被偷偷火化了。前天晚上，昨天晚上我都進入了停屍間，你說的八號死亡病患王剛，屍體前一天跟我同時泡在一個缸裡，我親眼看見王羅鍋將屍體收拾乾淨放進了大抽屜裡，可昨天我偷偷進去時，屍體卻沒了。在停屍間外，我還看見了從他身上扒下來的衣服。醫院裡有火化爐這件事你應該知道吧？”我毫無隱瞞，一口氣將兩天內的發現都告訴了沈從宛。
她聽後，微微點了下頭，然後若有所思地說：“的確沒有家人的病患在醫院死亡後會被收去停屍間，會放置一段時間，屍體可能會被用於醫學研究，在之後就會被火化。可王剛前天才死，屍體價值還沒被利用完，為什麼會被草草火化掉？”
“當然是為了毀屍滅跡，醫院肯定是知道了警察局要介入調查，提前做了準備。”我拿出懷錶看了眼，緊接著說：“一會兒醫院門口就會上演一場大戲，多年來受害者家屬會拉條幅，跟醫院討要說法。屆時我們部門會接手此案進行全面調查，不過我擔心的是，即使他們來了，也毫無所獲，因為醫院內部已經有所準備了。剛剛你說沒有親人的露屍收去停屍間後還會進行醫學研究？”
“屍體的價值遠大於活人，所以屍體死後會解剖研究人體構造、各個器官的工作原理等等。國內上海灘、北平等地已經陸續有醫學院建立，北都醫學院也提上了日程，到時屍體除了科學研究外，也會為醫學生提供真人解剖機會。”沈從宛解釋完，深吸了口氣：“對於醫學生，特別是外科醫生來說，只有理論沒有實踐是遠遠不夠的，必須實操足夠了解人體構造，才不會在未來手術過程中緊張、發生錯誤。一個小錯誤，背後可就是一條人命，而一條人命的背後，是一個完整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