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進展得並不順利。”孫肖漢在一旁伸了個懶腰說:“只有受害者家屬清清楚楚地記得當年發生的事兒,而醫護人員卻都言辭含糊,有的說時間過去太久記不清,有的乾脆說不知道,根本問不出細節來。”
“彭青當年搶過了兇手的刀,並劃傷了兇手,根據彭青描述劃傷兇手的部位,我們也一次檢查了下,並沒有在醫護胳膊上發現傷口。按說傷口就算癒合肯定有傷疤,這也就說明彭青所傷的,並非是醫院醫生,最起碼不是登記在冊的這些醫生。”組長秦浩在一旁接著說:“可是在醫院工作的所有醫護在你拿的這摞檔案資料裡都有記載,除非還有沒有記載的,躲在暗地裡的醫護人員。”
我在檔案裡發現了王柏的資料,就是那個羅鍋收屍人,他入院工作的時間很早,要比現在韓院長以及陳冬副院長都要早,清末時就已經在這兒了,按理說他是見證了醫院的更新換代。跟他一樣早的,是那個打飯阿姨蘇蓉,她也是從那個階段過來的。其餘人都是民國後陸陸續續來此醫院入職的。
“這個人。”我找到沈從宛資料,遞給組長秦浩,然後說:“醫院裡她入職時間目前最晚,如今在幫我調查,據她說,從患者手術傷口上來看,認為這個醫院的醫生沒有這個水平,所以懷疑有洋醫生暗中手術。有錢人並不排斥洋醫生,反倒認為洋醫生手術技巧高,而百姓則對洋醫生很排斥,所以只能把他們藏起來,特別是西醫院改革中國本土化以後。之前程亮也說過,要讓那些有錢人信服醫院有能力做移植手術,中間一定要有個權威醫生擔保。醫院韓院長權威,可他常年不在北都,而是在北平醫學院講座,很少回來。副院長陳冬,聽杜盛說,是韓實忠學生,但明顯權威性不夠。如果真存在一個有權威性的醫生,我也有所懷疑,會不會洋醫生。”
“可你昨天看見的所有穿著血白大褂醫生中,有洋醫生麼?”孫肖漢若有所思地問。
我搖了搖頭,緊接著說:“都是國內臉孔,但也都做了偽裝,臉上抹了血,加上當時環境昏暗,看不清本來面目。”
“身高、大體形態,有沒有跟醫院內醫護相似的?”組長秦浩問。
我突然想起了昨天斷腿小夥子來時,那個白大褂染滿血從手術室走出來找斷腿小夥子媳婦談話的醫生,於是趕緊在資料裡翻了翻。他的長相我是記得的,很快便找到了,看了一下姓名,叫賀同。
將這個資料遞給組長秦浩、孫肖漢,然後說:“昨天那個被地雷炸斷腿的小夥子就是他手術的,當時情況緊急,這個賀同穿著的白褂子上面沾滿了鮮血,我晃神之下,覺得他特別向前晚我在手術室被襲擊迷暈時見到的那個血白大褂醫生。”
組長秦浩拿起資料看了看,然後說:“41歲,一八八幾年生的,算是醫生裡面年輕的了,入職這家醫院的時間也不短,1918,民國七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