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就是關於大娘子剩下四胎兒子的傳聞，不過這種事都是在下人間傳的，傳不到大娘子、趙謙耳朵裡。有人說連生三胎的大娘子身子早就不行了，當年生老三後將近半年都走不出房間，還經常有郎中過去。說她根本懷不上孩子，就算生下來，身子也要調養很久。可月子剛過，院裡下人就看見大娘子跟沒事兒人似的在宅子內到處走動。”王美壓著聲音說：“因為我這肚子沒動靜兒，我身邊的丫鬟，那天就多了嘴。許是我沒什麼架子，對她們很好，她們自然也就沒防備心了。”
“丫鬟說了什麼？”我問。
“說讓我不要愁，即使真懷不上孩子，也可以跟大娘子學學。我就仔細問了，那丫鬟就說大娘子懷孕是假，只是做做樣子，背後花錢尋了個男嬰。當時我還沒多想，就是很好奇，說這也能花錢弄到？丫鬟告訴我這很平常。”王美輕咳了聲說：“產婆，只要找個熟絡的接生婆，花些錢就行。我還問了，說買來的嬰兒能夠保障健康嗎，那丫鬟也一知半解，因為她也都是聽來的，不過說似乎是嬰兒都是從醫院出來的，醫生都給檢查過身體完全沒有問題的情況下才會送過來。”
我終於聽懂了王美說這件事背後的意思：“你是說那些宣告死亡見不到屍體的剛出生幼嬰，是因為有人需要，所以轉移給買家了？”
“大概意思是如此，有的醫生跟產婆掛鉤，也有可能直接跟醫院對接。具體我不清楚，但聽說大娘子還沒壞四胎時，院裡丫鬟就曾看見她的那個接生婆神神秘秘地去找過她，有人懷疑可能是過來告訴大娘子掌握好時間。既是瞞天過海自然要做得毫無破綻才成，這首先趙謙得在懷孕前跟大娘子同房，同房時間得配合懷孕時間，以及生子時間。有經驗的接生婆是能夠透過肚子就分辨大機率是男孩還是女孩的。”王美再次給自己倒了碗水，拿起喝了口：“剛才聊著聊著，我就想到這件事上了，你說有沒有可能，大戶人家有缺孩子的，就透過接生婆，或者醫院花大價錢預定，醫院跟接生婆配合。以前可能會是正常買賣，也就是說這錢有一部分會給到同意將孩子賣掉的孕婦。但現在想來，似乎醫院刨去了孕婦這一環節，直接宣告剛出生的幼嬰死亡，態度強硬。孕婦以及家屬根本不知道這中間的事兒，大多數只能被迫接受這個事實，有的仗著自己年輕，孩子沒了可以在生。”
“雖然都只是猜測，但並非一點道理沒有。”我手裡把玩著鋼筆，認真想了下，然後說：“若是這樣，這就是個網，接生婆與醫院之間，還有就是大宅院內跟接生婆之間。可以確定的是，普通人家不會聽見這種事。”
“反正我是沒聽過。”王美攤了下手，接著說：“如果真是這種情況，崔鶯的孩子有可能還活在這世上，而且過的生活應該不錯，最起碼錦衣玉食。大娘子四胎，簡直就是大宅子裡的土皇帝，趙謙、大娘子，在加上爺爺奶奶，都要把他寵上天了。”
“不過這種事都是從懷孕就盯著的，可是崔鶯情況略有不同，她可是臨時去的醫院，因為大出血接生婆經驗不足。”我仔細想了想崔鶯先前描述的情況。
“你有沒有想過，在家裡孩子根本就沒辦法掉包。也就是說接生婆沒有辦法從崔鶯家裡抱走嬰兒，那麼多人守在門外呢。”王美停頓了一下，接著說：“生孩子是很痛苦的，孕婦沒什麼太大的自我意識，要造成大出血、難產的假象是很容易的。接生婆如果有辦法說服家人，將人送去醫院，那到了醫院就有足夠的條件將嬰兒抱走。其實剛接生下來的嬰兒，除了醫生，誰都沒見過，如果醫院存有幼嬰屍體，完全可以拿到家屬面前，告訴家屬這就是生下來的死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