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酒館老闆王偉是人證，又與你無親無故，所以證詞值得信任。你想要把這事兒推乾淨，怕是不可能。”我見吳鳥沒說話，便繼續說：“讓我合理推斷下，當年是不是因為你殺了人，所以才給自己起了個屠夫強的稱號，明面上幹起了殺豬宰羊的買賣。等殺人案過去，你發現並沒有人來抓你，才重新又聯絡了杜純，幹起了老本行？”
“這世上真有這麼巧合的事兒？”吳鳥使勁兒搖了搖頭，自言自語說了句。
“若說巧合，倒不如說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深吸口氣說：“天道公平，不會放過一個壞人。現在攤在你身上的，是殺人案，殺人者償命，已是死罪，不管你是什麼時候犯下的殺人案。當然，法雖無情人有情，最後定罪的標準是多方考量的，其中最重要的考量就是你是否積極配合，以及是否給警察正在調查的案件提供過有效線索。杜純已死，在無人幫你了，這件事你心知肚明。現在就看你是想供出所有換個活命，還是繼續什麼都不說，隻身赴刑場，一槍了此生。”
吳鳥攥緊雙拳，頭低著。這次我沒催促，靜靜等待他接下來的話，差不多過了五分鐘，他才重新抬起頭，抿了抿嘴唇說：“我沒殺過人，趙一是唯一的一個。民國後，街面上已經看不見什麼混混了，就算有，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囂張了，最簡單的一個原因就是警察局的成立，開始嚴厲打擊混混、無賴，特別是頭幾年，警察為了交業績，經常會隨便抓個街上的小混混，讓其頂了其他罪。偷盜、搶劫、偷窺、侮辱女性，這些小來小去的罪名，他們也不願意花費經歷偵破，就隨便抓個沒有靠山的小混混，搞的在街面混的人，也人人自危，生怕一不小心被抓了去。蹲個幾年牢不值得。”
“那時剛改國號，社會秩序相對有些混亂。”民國成立我雖小，但也有了記憶，知道當時情況。清末民初過度的那幾年，因為制度的不完善，確實混亂過一段時間，不過根據相關制度、政策的出臺，民國五年時就已大有改善。
“剛才你問我為什麼要找個職業隱姓埋名，這才是主要原因。純哥早就看出了門道，清末年間不也是抓強盜、抓混混頂罪，所以純哥表面上跟了當時愛廣交朋友的杜麒。純哥憑藉自己的聰明勁兒，也會耍些手段，很快便得到了杜麒重視。然後純哥也希望跟著他的這些人，也能找個正當身份，他找我時，問我能幹什麼，會幹什麼。我想了想，父親是屠夫，我也曾跟著幹過，就對純哥說，自己會殺豬宰羊，他就讓我換個地方住下來，編造一些經歷。這樣一來，能夠躲避警察，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吳鳥嘆了口氣，隨後說：“也是那時，我表面上是屠夫，背地裡還跟著純哥幹活。綁架喬達摩就是那時的事兒。”
“說說具體情況。”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