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3章
“是陰兵工廠那邊挖掘出來的屍體?”許豐年臉色有些慘白,深吸口氣說:“我聽說了這事兒,到處都在傳,說是挖出了好幾具女屍。”
“沒錯,屍體確實是在工廠廢墟之下挖出來的。”我拿出本子、鋼筆,放在桌子上,然後看向許豐年詢問:“現在還尚未完全確認身份,只是......你是年輕人,我就直說了,按照我的推測,大機率是錢樂樂。”
許豐年雙腿一軟,趕緊伸手扶牆,然後坐在了鍋臺旁,眼淚在眼圈打轉:“我知錢樂樂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定是遇了害,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些年人、屍均沒找到。聽聞常有鄉野之人,娶不到媳婦,便會來城裡欺騙心善之人,亦或直接擄走,提防逃跑用鏈子鎖著。我心想,錢樂樂有可能是被人擄了去控制起來,所以無法逃走。”
“你去鄉下找過麼?”吳勇詢問。
“聽聞這種情況通常不會擄去附近鄉下,而是遠走南方,避免的就是讓人尋到。”許豐年呆呆地說:“這附近就有過這種情況,晚晴失蹤的人,隔了十來年,到了民初就自己跑了回來,訴說了這些事。那女人如今四十多,已造的不成樣子,骨瘦如柴不說,還有些痴傻,說是十年間為對方生了五個孩子,若是生的男孩,對方欣喜,會賞頓肉吃,若是女孩則給豬食。每每聽了她的遭遇,我都心痛不已,心想錢樂樂莫不是在某處,正遭受著這種折磨,若是如此,簡直生不如死。”
“能說說你們是怎麼相識的麼?”雖許豐年也屬受害者,但經歷了王方的事,我不敢完全信任眼前的人所說。兇手最善於偽裝自己了,先前在課堂上,組長秦浩說出這句話,我還無法理解。現如今經歷得多了,便深得體會,特別是犯下兇殺案的人,為了脫罪,無所不用其極。
所以只有在與之對談中,才能判斷眼前之人是否有說謊,是否有隱瞞之嫌。
“這附近有個公園,一群附庸風雅之人寫詩作對,亦或描山畫水,拿著去賣。據說這股風氣是從清朝科舉制度廢除開始的,當時的文人學子無了用武之地,但也要掙錢養家。文人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有些人就會將自己畫作拿過去賣,以此來賺些銀兩養家餬口。這股風氣一直在,不過那時文人都是賤賣自己畫作,如今卻價高得離譜,各個自詡是李白杜甫,亦或超月吳道子。”許豐年似乎察覺自己說得遠了,然後深吸口氣:“但這其中不乏有混子混入其中,靠著口才忽悠帶騙,便賺到了錢。我有個朋友,叫於遊,能說會道,識得一些字,但卻腦袋空空,作不出詩詞歌賦來,但眼前有人賺了錢,便心動,找到了我。”
“你會作詩?”吳勇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喜歡讀書,也從小讀書。”許豐年扭頭看向屋裡,指了指說:“那個大箱子裡,都是我度過的書。於遊找到我後,我便試著寫了幾個對子。按照他的話來說,他的口才加上我的才華,必定比那些人賣得好。果然沒幾日,那幾幅對子便賣了出去,當然不是用我的名,而是於遊憑空編造了一個叫道玄的名字,然後編造了一段神奇經歷,竟真有人感興趣,想要收藏。我便是在那公園遇見的錢樂樂。”
“她去那邊幹嘛?”我問。
“只是聽說有這麼個地兒,想去見識見識。於遊靠我寫的字、作的詩句賺到了些錢。每週六週日,他便會來取字過去賣,我也有些好奇,便時常與他一起。但我多數在不遠處看書。公園環境很好,雖有些嘈雜,但鬧中取靜別有一番風味。”許豐年平淡地講述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