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0章
“看樣子是你丈夫沒聽進去趙清的呼籲。”吳勇攤了下手。
“不止沒聽進去，而且還認為她是在胡言亂語。我丈夫覺得她自己穿成那樣勾引男人，也教唆別人如此，沒安好心。看見丈夫的愚昧，我更加堅定地跟著趙清，即使不惜得罪多疑的丈夫。”李秋雅搓了搓手說：“那陣子我感覺趙清就是我的精神導師，讓我看見了希望，對未來又充滿了信心。”
“可是回到家庭裡，你面對的依舊是丈夫的愚昧。”我微微皺眉：“並沒有實際解決這件事。”
“其實算是解決了一些，那陣子只要丈夫出言侮辱，我便回懟，若是伸手揍我，我便回孃家。他不去接我，不道歉，我就堅決不回來。後來丈夫的態度確實有所改觀，只不過是為了哄騙我回來裝出來的。”李秋雅深吸口氣，低著頭小聲說：“最糟糕的是這時趙清突然離開了北都，我們這些視她為精神導師的人沒了主心骨，紛紛失望退出迴歸了家庭。”
“你怎知趙清是離開了北都？”我問。
“她自己說的，我們每週五都有聚會，大家聚集在一起聊聊一週的生活，以及在家庭中的地位是否有所改善，或是去街頭演講。那日她沒出現，我們便知趙清最終還是去追求自己理想去了，將我們拋棄。”李秋雅扭頭看了眼院裡，然後說：“趙清走後，我也重新迴歸家庭。那時的丈夫還沒有原形畢露，很快我便懷了第一個孩子，這時我還沉浸在短暫的幸福裡，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會發生什麼？”吳勇走過來。
“丈夫不知從哪聽來了閒話，說孩子跟他小時候不像，於是便起了疑心。當時我生完孩子憔悴，正在月子中，他便將我打了。孩子還小，怕出去見風，也不能到處折騰。況且我孃家也沒那麼大的地方提供給孩子，所以我只能忍耐。”李秋雅略顯無奈地冷笑了下說：“出了月子，丈夫便將我鎖在了屋裡，不讓我與任何人接觸。我的活動範圍只限於房內，他若在家的情況下，允許我去院子，整整兩年都是如此，在他的絕對控制慾之下，我有懷了二胎，他這次可以完全確認孩子是自己的了，只可惜二胎是個女兒。直到那時我明白了，困住女性的，還不僅僅是丈夫，是觀念，也是家庭，是孩子。”
“有了孩子，有了需要保護的人，你也不會在像以前那樣任性、肆意妄為了。”我輕嘆了口氣。
“是認命了，我終於更能體諒當時跟著趙清到處跑，關懷那些婦女，希望那些婦女加入我們時，她們的猶豫，她們的懦弱。我當時很恨，她們為什麼不站起來爭取自己該有的權益。如今，我也活成了她們。”李秋雅始終沒敢抬頭，盯著地面說：“這種感覺很奇妙，當你認了命，當老公孩子熱炕頭坐在一起有說有笑時，你便能夠接受一些不公了。你甚至會想，眼前的一幕幕才是生活，而趙清所倡導的，不過是存在腦海裡的美好。”
“恐怕這些年，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是滿足了丈夫，讓丈夫不在對你有任何懷疑。可你卻跟外面脫節了。”我攤了下手：“趙清八九年前所倡導的觀念，如今正在發生，現在自由戀愛，自由婚姻的人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多的女性開始拋頭露面，開始賺錢。趙清那時應該是有事離開，後來她又重新回到了北都，而且還開了個麵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