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4章
孝順、聽話的孩子，應做不出趁著父親離開偷偷逃跑。紙條上只寫了去處，也並未寫什麼時間回：“程子怡平日裡有女性朋友麼？”
“這孩子內向，很少出家門，也不愛逛集、溜達，不過她每天都會去不遠處的茶攤坐會兒。那邊有顆大樹，茶攤就在樹下，她幾乎天天都去。”程善指了指方向，隨後說：“從這裡能看見那邊的茶攤。”
我走出鐘錶行，朝程善所指的方向看了看，確實有個茶攤，只擺了幾張桌子。此時正有人坐在那邊喝茶。
控制慾，我想起了這個詞。
董莉講過，有些父母對於孩子的控制慾逼近變態，比如不希望孩子離開自己視線範圍之內，交什麼朋友，與什麼人接觸，都需要父母親自審查，乃至於幹什麼事兒都需要報備。程善是控制慾極強的父親麼？
重新回到鐘錶行，我靠在門邊看著程善，他依舊處在悲傷中，但這種悲傷程度我總感覺還不夠悲傷，畢竟死去的，是他女兒。是在硬挺著？也不像。見我在盯著他，程善擦了擦眼角，詢問：“警官，怎麼了麼？”
“你女兒平日裡不出去，也沒有朋友。”我深吸口氣詢問：“作為父親，你不會覺得她太過於孤僻了麼？”
“子怡是有些孤僻，但這孩子性格就是這樣。不過她也有自己的愛好，她喜歡畫些東西，也喜歡看書，我曾花大價錢託人從洋人畫家手裡買來一套顏料給她用。”程善淡淡一笑：“這孩子挺有天賦，沒有老師教的情況下，也畫得有模有樣。”
“能否上樓看看她的房間跟畫作？”我詢問。
程善沒有拒絕，說了句“可以”後走出櫃檯，領著我上樓。二樓跟樓下一樣寬敞，程子怡是單獨的一個小房間，房間很簡單，有個衣櫃，有張單人床。父親給豆豆的單人床是自己用木頭搭的，她這張是買得成品。
床上被褥整齊疊放，我開啟衣櫃看了看，確實裡面都是中式的衣服，都很保守，稍微有些裸露的便是旗袍。
“這些衣服是程子怡自己買的？”我扭頭看向程善。
“姑娘大了，我買的款式她不喜歡，都是自己去挑選的。”程善回答。
“可你剛還說她不怎麼出去。”我問：“她出去逛街買衣服都是跟誰一起？”
“有時我會陪著，但你也知，姑娘大了，總需要買些私密的物品，後來我便給她錢，讓她單獨去買了。”程善輕嘆了口氣：“從小沒有母親陪伴，我生怕不夠細心，照顧不周。你也知，我們大老爺們，有時會粗心大意，很多事也不懂。還記得初來經期時，子怡以為受了傷嗷嚎大哭，怎麼問她也不肯說。後來我去如廁，見了血才反應過來，特意找來了朋友妻子，讓其告訴子怡該如何應對。”
“缺少母愛確實作為父親會有照顧不周的地方。”我深吸口氣，也感覺程善獨自將女兒撫養長大不易。先前許是我太過於敏感，認為程善對女兒太過於控制。這樣想著，我攤了下手說：“她的畫作在哪？”
“這邊。”程善指了指，一邊往另外一個房間走一邊說：“我單獨給她弄了個房間，讓她作畫看書，這邊臨街，順著窗戶也能看見外面來來往往的人群，視野比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