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4章
“取人體內臟入藥，這也太變態了吧？”我微皺起眉頭。
“人雖然並非最長壽，但卻是最特別的存在，自古就有拿人體器官入藥一說，只是這件事頗為血腥。明清時期，人販子手段殘忍，被擄走的人都會被屠殺，除了器官、雙眼，指甲，大腦，都會被取出，分別賣掉。”程亮摘掉手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說：“這是暗地裡販賣，那些器官便會製成藥，而且價值連城。既可是補品，也可是延年益壽的神藥。老百姓信奉吃啥補啥，但多拿牲畜器官代替，那是因為殺人犯法。可若富貴人家，權勢之人，只要拿出錢來，便有人為錢賣命，倒賣器官便是如此。”
“有人以人肉烹飪為食，那以器官入藥便不覺稀奇了。”吳勇在一旁說道：“但以人體器官入藥，如何配置，如何製作，這應該沒有方法傳下來吧？”
“正規途徑自然沒有，但民間土方、偏方就說不準了。你比如說童子尿，還有女人生子剪下來的臍帶，在民間都有治病療效，我還聽過更離譜的，人類糞便治燒傷，抹在燒傷處。”程亮重新換了新手套戴上，然後說：“這些土方偏方都是百姓間以訛傳訛，但殺害程子怡的兇手，手法專業，又取走了體內臟器，怕是懂些入藥調變之術的。”
“聽著就有些噁心。”組長秦浩拿出一根菸點燃，吸了口說：“如此看來兇手更不可能是同一人了。”
“死者突然被割喉死亡，身體機能失去控制，所以排了糞便，原本已經乾澀，粘黏在了褲子上，如今又被水泡開。遇水，衣物上殘留的線索也已被浸泡掉，怕是難查出什麼。”程亮一邊檢查一邊說：“對了，雖然程子怡被取走了體內大部分臟器，但大腸小腸還在。”
“然後呢？”吳勇詢問。
“我們正常吃食物，都是從口腔開始，然後透過食道進入到胃裡，胃會將食物變成粥樣的食糜狀態，然後進入小腸內消化。在這裡大部分會被消化掉，但會殘留一些難以消化的食物殘渣，這些食物殘渣會從小腸進入到大腸內。”法醫程亮並沒有看我們，而是低著頭檢查，淡淡地解釋：“簡單來說我在程子怡的大腸內檢測了食物殘查，並進行分析，確認是西餐。牛排、另外還提取出一些酒類成分，疑似是紅酒。”
“這說明程子怡死前曾吃過西餐？”我深吸口氣。
“應該說是死前最後一餐，吃的是西餐。我們中國人的胃，對中餐的適應度很強，但對西餐，特別是幾分熟的牛排，通常是難以適應。所以進入大腸難以消化掉的殘渣較多。”程亮停頓了一下，想了想然後說：“我們吃下的食物，通常在胃裡的時間是兩到三個小時，然後進入到腸道內，也需要四個小時左右。既然食物殘渣進入到了大腸，也就是說程子怡吃完西餐後，大概過了六個小時左右才被殺害。或許喝了紅酒，她與兇手秉燭夜談，相談甚歡，也不排除用了正餐後，又喝了些許酒。”
“如果程子怡是六點到七點，也就是天快要黑時，從鄭先之家裡醒來，逃走，然後去找張雅緻，然而當晚張雅緻並不在家，而是早早關了鋪子去了歌舞廳。那程子怡接下來去的地方就十分重要，她應是在這個地方吃的牛排，喝的紅酒。按照程亮給出的食物消化時間來看，程子怡被害的時間應是那晚的夜裡兩點到三點之間。”我整理著目前已知的線索，隨後說道：“但如今是夏季，三點天已經開始矇矇亮了，甚至街上已經有了忙碌景象，況且割開肚子取出臟器也是需要時間的，所以程子怡死亡當晚，兇手並未馬上拋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