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醒是肯定會醒，或許他還看見了兇手呢。”程亮將鋁飯盒裡的一塊肉挑了出來，放到蓋子上，然後說：“目前看來此毒劑造成死亡的主要因素就是呼吸道閉塞，這點奉天昨晚深有體會。”
“我是睡夢中被憋醒的。”我解釋了句。
“一是你昨晚中毒應該很少，反應不大，二有可能是那個荷包救了你，祛除了部分毒性。”程亮將飯菜嚥下，隨後說：“這也可以證實呼吸道不是突然間閉塞的，是有個過程的。有可能中毒越多，時間越短，但總歸是需要時間的，所以蘇禮伯死前，肯定也會如奉天那樣，有因呼吸不順暢被憋醒的動作。”
“可是呼吸道咋閉塞？”孫肖漢在一旁疑惑地詢問。
在他跟前的沈從宛解釋道：“藥劑麻痺了神經，部分身體功能不受自己控制了。所謂的閉塞不是真的呼吸道直接閉合了，上吊會如此，或者是有人掐住脖頸。但這裡說的主要是神經麻痺，想呼吸卻不受自己控制。”
“原來如此。”孫肖漢恍然大悟。
“也就是說神經被麻痺，即使有憋醒的動作也不受控制，無法喊叫？”組長秦浩湊近些看向蘇禮伯脖頸位置說道。
“既然麻痺，語言系統應該也會不受控。”程亮將鋁飯盒裡的飯菜吃完，將先前挑出來的肉又撥回飯盒內，將蓋子扣上，擦了擦嘴說：“我看他住的那邊，院裡長有護院走動，若叫喊的話不可能有護院聽不見，所以肯定是有憋醒的動作，卻無法叫喊，另外沒有掙扎痕跡，脖頸位置也沒有被撓破，我猜就算憋醒，可能也就幾秒鐘的事兒，就斷氣了。否則的話人被憋醒，雙手肯定按壓脖頸，或是撓脖頸的動作。”
“就算是幾秒鐘也足夠他看清兇手了。”組長秦浩直起身，走到我跟前，然後倚靠在門前說：“這樣說來先前的推斷就完全可以排除了，他並非是用跟朱廣聞相同的自殺方式來引警察入場，調查朱廣聞死亡真相，而是真的被兇手盯上了。只是兇手為什麼會盯上他？是因為他發現了朱廣聞自殺有假，實則他殺？但蘇禮伯只是由此異議，咱先前討論過，兇手沒必要在這緊要關頭動手。”
“除非蘇禮伯不止猜出了朱廣聞之死是中毒，而且還明確知道兇手是誰。”孫肖漢微皺著眉頭，再次拿起戴在手上的佛珠，攥在手心說：“所以兇手才必須冒險，必須先解決掉蘇禮伯。”
“若真的蘇禮伯已經猜出了兇手的話，那這個兇手......”我看向蘇禮伯屍體，猜測到：“會不會跟他認識？這才是蘇禮伯即使懷疑，也沒告訴任何人的主要原因？他在糾結要如何辦。”
“你們有沒有想過......”沈從宛停下手裡的活看向組長秦浩，然後說：“蘇禮伯也有可能是兇手的目標之一？”
她的話一齣，孫肖漢跟組長秦浩相互看了一眼，隨後又將視線看向了我。我攤了下手，仔細想了想，然後說：“有這個可能麼？兇手的目標先是朱廣聞，而後又是蘇禮伯？若是這樣的情況下，這宅院內肯定發生過什麼，兇手極大可能是尋仇而來。但聽說朱廣聞對下人挺好的，而且若蘇禮伯也是兇手目標之一的話，那這仇未必是民國前結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