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清朝滅亡,民國元年,大戰剛落下帷幕,陶正南不知從哪聽聞,說是遠河慕家有一女,曾在神樂署學藝,據說趁亂偷跑了回來,手裡有一顆慈禧老佛爺贈的東珠,還有幾本失傳曲譜。”童佛緊皺起眉頭:“陶老找了我跟朱廣聞,一起去了袁弘策家,四元老彙集。陶老想得東珠,又說服朱老對琴譜產生了興趣。”
“跟我猜想大致相同,可是這事兒沒必要四位元老集體出動,為什麼你跟袁弘策也同意參與進來了?”我盯著童佛詢問。
“剛才我說異青會立了規矩,打家劫舍殺人放火是重罪。但想必你也聽聞,異青會改革,除了袁弘策外,我們另外三人是不同意的。許是目光短淺,違法的事兒幹慣了,異青會也是靠這個起來的,歪行當我們熟,這要突然入了正行,做起好人來卻哪哪都不適應。朱老從中挑唆了袁弘策,袁弘策也想知若自己犯了會規,會長是否也會按照會規執行家法。”童佛拿起酒盅喝了口說:“其實這事兒,四位元老繫結在一起,就是為了難為會長。他不可能一下將異青會的四位元老一同處罰了,所以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我同意幹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以此表示對於改革,對於新規的不滿,用這個方法告訴會長,我們雙手早就沾滿了鮮血,想入正行簡直痴人說夢。”
“雖幹了同一件事,但其實目的卻並不相同。”我皺起眉頭:“陶正南想得東珠,朱廣聞想要琴譜,袁弘策是想試探會長對他態度,畢竟袁弘策是最支援會長決策的人,而佛爺你則是想讓會長對新規、改革望而卻步。”
“大致如此,但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我們是惡人,心裡種著惡根,民國之前那幾年,已經憋壞了,確切地說是自從新會長上任以來,就在憋著,就想痛痛快快大幹一場。”童佛淡淡一笑,然後起身走到內堂,再次出來時手裡拿著個面具。他將面具遞給我。面具是由銅鐵打造,有嘴眼口鼻,用染料描出了樣貌。
面具樣貌兇惡,神似魔鬼。吳勇放下筷子,也從我手裡拿過面具看了看,然後說:“這面具是用來遮擋樣貌的?”
“也算是個標誌,我們四位長老都有,行兇作惡自然不能露了真容,否則刀下亡魂不是有了尋仇目標。”童佛攤了下手,然後說:“新會長上任後,已經沒什麼機會戴了。四元老一拍即合,次日便騎馬出城直奔遠河,遠河是個村,不算大,慕家住在村外,算是個大戶,我們先摸清了地形,摸準了位置。那天入夜,四長老重新戴上了面具,我想面具喚醒了我們心裡的惡根,也讓我們想起了當年輝煌之時。從我們戴上面具騎馬衝進村子直奔慕家那一刻開始,一切就變了樣子。”
“變了樣子?”我疑惑詢問。
“原本計劃只是衝進家中,逼迫慕家拿出東珠以及琴譜,然後便離開。並未想著殺人放火。然而我們剛衝進去,陶正南就殺害了兩個家丁,血光四濺,這讓我們變得異常興奮。等控制住了慕家,逼問其東珠下落。”童佛看向我,意味深長地說:“慕家人都嚇壞了,一逼問就交了出來,但曲譜並沒有,說只是坊間傳聞。”
“當時慕連茹也被你們控制了起來?”我深吸口氣。
“有慕連茹,以及父母,還有兩個小丫鬟。陶正南拿到東珠,突然盯上了慕連茹,起了虐待之心,將其拽進了房內,但當時被朱廣聞制止,卻不是救下慕連茹,而是......也起了色心。當時只有我在外面盯著,袁弘策,朱廣聞依次進入了房間,最後是陶正南,房間內慕連茹哀嚎聲劃破長夜,但她不知,若是如此,陶正南便越是興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