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我被眼前景象嚇住,有些不知所措。身旁父親摘下雨披、斗笠,才發現眼前之人並非父親,而是臉龐被喝水泡得臃腫的明朝之人,他怪異地笑著。豆豆從床上飄蕩到父親身旁,伸出小手握著男人的大手。
兩人的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詭異。這時另外一雙手搭在了我肩膀之上,嚇得我繃緊,雙腳亂踹睜開了雙眼。我早已滿頭大汗,緩過神來,發現自己並不在廚房,而是躺在床上,赤裸著上身。
豆豆站在炕下一臉錯愕,似乎是被我嚇到了。聞聲而來的父親,腳步還沒踏進屋門,便詢問道:“咋了,咋了這是?”
父親手裡拿著鍋鏟,朝我這邊看來。我這才反應過來,剛才的一切都不過是場夢,可這夢是從何時開始的,我並不知曉。“做......做了個噩夢。”我趕緊解釋,然後伸手摸了摸豆豆額頭:“沒傷到你吧?”
“沒有,只是嚇到了。”豆豆淡淡地說。
炕稍放著用來記錄案件線索的本子,以及我脫下來的溼衣褲。旁邊還闆闆正正地疊著一套乾淨的衣服。我是從外面淋雨回來裹著被子暖身體時,許是太過舒服便沉睡了過去。父親走過來,摸了摸我額頭,然後說“沒發燒便好,豆豆是由老師送回來的,進屋見你睡得正熟便沒叫你起來,這孩子將你衣服洗了,又將揹包刷了下點著了火。”
“是啊,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我略顯尷尬地撓了撓頭,然後伸手拿過本子看了看。與夢中一樣,先前的記錄不少文字都已模糊。
“本子烤乾也皺皺巴巴,恐怕也不好用了,明日我在去買個新本子給你。”父親坐在炕沿上說:“趕緊換上乾淨衣服出來吃飯。”說完,他起身拉著豆豆走了出去。
我似還沉浸夢中,感覺眼前不太真實,有些恍惚,於是抬手掐了下自己大腿。疼。人說做夢是沒有痛感的,即使從萬丈深淵掉落下來,也不會感覺疼。外面雨聲依舊,但似是比我回來時小了許多。
拿過衣服穿好,我走出來,桌子上擺放著飯菜。飯菜也與我夢中所做飯菜相同,這讓我更覺有些如夢似夢。“關爸爸炒得了菜,便讓我去叫你起來,卻不知天哥哥陷入了夢魘。”豆豆坐在桌子前說:“似是天哥哥被我嚇到了,並非他有意嚇我。”
夢中豆豆叫父親,而現實中,豆豆一直都是喊關爸爸。身在夢中,我竟沒察覺異常。洗了手擦乾,坐到豆豆身旁,我說:“今日回來早,本想去學堂接你,卻睡了過去。老師是見遲遲沒人去接,才主動送你回來的吧?”
“是鄰居對老師說撞見了摩托送天哥哥回來,知道家中有人,老師才送我回來的。”豆豆看向我說:“家中若無大人,老師不會讓孩子單獨在家,怕出了什麼事,特別是這種陰雨天。”
父親溫了酒,拿過酒杯給我倒上說:“剛睡了一覺,若不喝點,晚上怕是難以入睡了。也能暖暖身子。”
氣氛變得溫馨起來,也就讓我暫時忘記了噩夢。與父親碰杯喝了口,相互閒聊,豆豆則吃了口菜若有所思地詢問我:“天哥哥今日為何淋了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