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1章
我說著扭頭看了眼女孩，卻發現她掉下了眼淚。小夥子乾脆走過去摟著她肩膀過來，撫摸了她頭髮安慰，然後說：“估計剛才我說的話，被她看見了。比如什麼？”
“比如錢樂樂是否骨折過，骨折位置，只有骨頭、肋骨受過傷，才能判斷。”我壓著聲音說：“畢竟現在只剩下了屍骨。”
小夥子表情嚴肅地幫著小女孩擦掉了眼淚，然後認真回憶一會兒，才說：“那年搬家，搬來這樓裡，大家都是一起往這邊搬的，亂鬨鬨的，我還有些印象，但還小，八九歲的樣子吧，也可能是六七歲，鄰居往上搬的時，從櫃子裡滑落出一個瓷器，當時我就在下面，樂樂姐見狀，眼疾手快，將我摟在了懷裡，瓷器砸到了她腦袋上，當時流了不少的血，眾人都嚇壞了。”
我仰頭朝上看了看，這三層樓，估計也有十米了：“只是顱骨堅硬，未必會砸出痕跡吧？”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給樂樂姐當場就砸暈厥了過去，父親趕緊揹著她就往附近的醫院跑，昏迷了將近兩日才醒過來。這人沒死，就已是大幸，掉東西下來的鄰居都嚇完了，這人要是活不過來，去哪弄條人命賠啊。”小夥子輕輕嘆了口氣：“樂樂姐也是命運多舛，我還聽母親講，生她時便難產，差點憋死，還好那產婆經驗豐富，給救活了過來。”
“我記了下來，到時會讓法醫幫忙核實。”我拿出懷錶看了下時間，然後說：“這事兒尚未確認，跟父親哥哥怎麼說，你還需掂量一下。”
“父親心明鏡，只是沒得到確切訊息的情況下，仍抱有幻想。”小夥子扭頭看了看身旁的小女孩：“其實樂樂姐失蹤時，妹妹還小，才兩三歲，沒什麼印象。只是家裡有樂樂姐用過的物品，穿過的衣服，被母親儲存了起來，她看見便會用手語問，母親便會對她講樂樂姐的事兒。”
“能看懂口語，還真是不簡單。”吳勇上前摸了摸小女孩頭，然後說：“領你妹妹回去吧，我們接下來可能還會去找許豐年聊聊。屍體身份若是完全確認，會有警察前來告知的，到時你們可以去講屍骨認領回來。”
“好。”小夥子領著女孩朝樓上走去。
吳勇感慨地嘆了口氣，然後說道：“等了將近十年，卻等來了這樣的壞訊息，也是糟心。”
“有訊息總比沒訊息強，抱有幻想不如接受現實。”我攤了下手，走到摩托車旁戴上了頭盔：“但第四具屍體是錢樂樂我覺得八九不離十，她也是兇手犯下的第一個案子，去了東陵區，夜晚離開，打扮得又漂亮，都符合兇手作案條件。”
“這兇手也不知道啥人，專挑漂亮的下手。”吳勇也走過來說：“許美嬌為了見宗林，也特意打扮了一番，還買了繡花鞋。趙清更不用說了，時刻保持著美姿。漂亮，或許才能勾起兇手的慾望，也是兇手行兇的一個重要條件。”
“漂亮，獨自走夜路，還恰巧被兇手看見，這幾個條件少了一個，都不會促成兇手犯案。”我坐到副駕駛上，對吳勇說：“去找許豐年聊聊吧，順便看看他家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