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帳中佈置,左邊是辦公用的案几,右邊則是她身下的這張矮榻,地上鋪了一層鹿絨毯,案几上擺了一面黃銅鏡。銅鏡裡面的她眉眼凌厲,五官不似尋常女人那般柔和,一副羅剎殺神樣。
不過這張臉並不是她。
這女人身上有多處致命傷,自己現下醒來恐是…借屍還魂,倒……不可思議。
繆月嘲諷一笑,沒想到她殺孽太重,連閻王爺都不收她。
她慢慢解開束胸,胸口處正好有一個血窟窿,看樣子只怕再往下一點,即便她重生過來,也會立馬死去。
前輩子,她受過很多傷,因為身份不便,她也是自己給自己上藥,無論多疼,她都忍得住。後來,陸熙華曉得了她的真實身份,起初她要殺那人,可陸熙華非但不怕,還要拼命往她跟前湊,給她處理刀傷、劍傷,等她對陸熙華熟悉一點,陸熙華便會一邊安慰她,一邊問她疼不疼。
那麼些年過去,沒人問她疼不疼,她就那樣輕易被陸熙華蠱惑,她的雲今劍也再也不會對著她,再沒動過念頭要殺她。
陸熙華身上有股子杏花香,燻得她連痛都緩解了大半,迷迷煳煳地睡過去,就睡在陸熙華的床榻上。
而她上輩子做的最錯的事便是將陸熙華放在心尖上直到死……
“呃…”藥灑在傷口還是讓她忍不住哼了聲,沒了陸熙華給她上藥,這痛也難以忍受……額間是細密的汗,唿吸急促,腦子昏昏沉沉,棉帳被風吹起一角,繆月瞥見外邊天色,灰濛濛的天落下不大不小的雪,四周白皚皚,大帳外邊傳來談話聲。
“狄易簡直不是個東西,耍些陰險詭計,勝之不武!這次將軍中了她的圈套,才被刺了一刀,來日再戰,她未必能勝!我燕國士兵必將夏軍打個落花流水!”
自繆氏死後,夏國式微,朝中不僅有個甚愛磨鏡之好的公主執掌大權,那狄易也比不上他們如今的燕將軍。這夏國還有幾分自知之明,前段日子派了使者赴邊傳旨,說的是要和燕國永結秦晉之好。說來可笑,夏國一個幾代大國,先有不知禮義廉恥的公主越俎代庖替皇帝做主,後有夏國人人喊打的妖妃擔任赴邊使者。
九國之中,不少人斷言,夏國便要葬送在這位承平帝手上啦!不過遲早的事…
兩國自開國大小戰爭不斷,前些日子,那狄易又向燕國開戰,也不知她是如何想的,上邊傳達旨意非但不聽,還自作主張向燕國開戰,這次倒是讓他們將軍輕敵了。
燕平帶的兵這次傷亡不多,也不見得少,幾個傷重點的,圍著一堆篝火取暖,一人手裡拿了一胖肚酒瓶喝酒。
“哎,那狄易確實是個厲害的主,你忘了三年前北虞將軍繆月也是被她殺了的嗎,一刀剜心,死得可難看了,連屍體都沒人給她收,那可是北虞人人口中的戰神!也可惜了她才十八的年紀,若是還活著,日後必定大有所為……”一老士兵一臉惋惜,嘆了口氣。
“得了吧!你怎麼助長他人氣勢!”
又有人道:“沒聽那繆氏犯的什麼罪?通敵叛國罪!那繆月死得可太容易了,被狄易一刀給個痛快,她義父可就慘了,被狄易割了頭顱掛在城牆上受人唾罵。也不知那繆正怎麼想的,好好的戍邊將軍當了幾十年,自己的親兒子也戰死沙場,收的義子也算爭氣,偏偏犯渾要去當賣國賊,活該死無全屍!”
“不過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那麼大個將軍,連個衣冠冢都沒有,說起來倒讓人唏噓……”一個年輕一點的小兵烤著火,眉頭微蹙,道:“而且說那繆將軍通敵叛國,通的哪門子敵,叛的哪門子國呢?”
丁志頭上捱了一巴掌,“丁志這些話你可就別問了,那都是上面的事情,你我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罷了,哎,你剛來軍營,等再過個一兩年,你就知道了,有些東西不是非得追究個明明白白,就跟咱們燕將軍和郭副將是一樣的……”
丁志哦了一聲。
人們討論幾句,過後都默契噤聲,只篝火燃出噼啪的火星子,那熱流使得人們的面龐變得歪歪扭扭。
繆月卻一個字一個字聽清了,她這一醒,竟離赤河之戰已過去三年了,臉色先是冷了下來,兩道眼淚卻從眼尾滑落,她扯了扯唇角,“…義父”
義父會通敵叛國嗎…
臨死前,狄易說的話好像也有跡可循了。狄易本為夏京禁軍統領,手握禁軍兵權,深得夏皇信任。她和義父一死,狄易駐守北虞也順理成章,而夏燕常交戰,她現在的身份乃是燕國的戍邊將領燕平。
她縮回床角,抖動肩膀,就算陸熙華不告而別,她也沒有哭得這般洶湧。
過了這麼久,陸熙華還好嗎?還想她嗎?義父的仇,她又該怎麼報?……思緒混亂,手無意識搭到枕邊,指尖觸到什麼東西,愣了愣,淚眼模煳地去看,似乎是一封信。
她拿起那封信開啟。
。見相亭下月於盟結君與,後月三:單簡很容的裡信
華熙陸妃帝:名附末信
”…妃帝“
。棒一頭當
……嗎華熙陸的起一在跟遠永會說,旁在陪夜夜日日經曾是



![請問這是正經補習嗎[古穿今]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2G/BNutz/BNutz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