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這是對你的懲罰
她的手滿是血, 觸到臉頰的指尖卻是溫熱的，陸熙華鼻間充斥一股子血腥味，愣了愣。
微弱的話傳到她耳邊, 似乎滾進了心髒。
她抬手握住燕平的手。
周遭的風又大了些，沙子也滾進了她的耳朵, 眼眶潤出點點溼潤，睜不開眼。
她微不可查地蹭了蹭那手，“…你是繆月嗎，只有她才會在乎我怕不怕……繆月…是你嗎……你能不能別離開我了……”
陸熙華的心髒破了口子, 那裡面全是滾燙的愛意和無望的念想, 她眯起眼眸, 回憶過去的點點滴滴, “你還記不記得你上次讓我別怕是因為什麼？你說不要害怕，你會永遠陪在我身邊，等與燕國的仗打完了, 我們就離開北虞，你總是問我這樣好不好, 可我一次都沒回答過你，你還是要來問我…你說你怎麼這麼傻…那種話我又怎麼會說出來……”
“…我…我怎麼捨得說那樣的話……”
她說了許久, 又哭又笑。
她有時候當真是瘋魔了, 以為繆月還沒死, 沒有親眼見到繆月的屍體, 她始終沒有概念。
繆月死了麼？
當真死了？
耳旁除了刺耳的風聲，無人應答她。
她抹了抹眼淚，將那隻手捏緊了, 臉上也蹭了越來越多的血，臉上一半是哭, 一半是笑，“繆月啊，我們找個地方重新生活吧，你不做將軍了，我也不是那個人人鄙夷的妓，也不做貴妃了……我們離開這，去找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那裡只有你和我兩個人。我們天天呆在一起，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你說，這樣好不好？”
眼前是無盡的黑，望不到盡頭，壓抑的哭聲沉寂在黑色的夜裡。
陸熙華眼睛渙散，眼前只有一抹神似繆月的影子。
月光不曾略過她，映在她的臉上，也照在燕平閉上的眼眸上。
她扯扯唇角，轉過頭來看，清晰可見地，再也看不見繆月半分的影子。
她的唇邊還僵硬扯著。
風裡的沙子捲到她嘴邊。
不再說話，面上滿是淚痕，抬手拂了拂燕平的額髮和沙子。
她有些失態了，也忘了繆月早就死了。
迷眼的沙子讓眼睛又澀又痛，沙子和月光吹幹了她臉上的淚，透過月光，看清了那是何人的臉。
她艱難起身，拖著燕平的身體往避風的風蝕柱後面去，雖不知燕平為何要如此護她，但眼下燕平現在昏迷了，還是要處理一下她肩口的傷。
頓頓，她將燕平的身子靠在蝕柱上，跪著往前頃身，一點一點解開燕平腰上的繫帶，一層一層褪去她的衣服，直到揭開那血與肉粘連在一起的裡衣。
白色的布料上面是觸目驚心的血口子。
“唔……”許是有些痛了，燕平下意識動了動，頭一歪，倒在她的肩上，溫熱微弱的唿吸聲打在她頸側，燕平的唇也擦過了她的頸子。
身體僵了僵，手上也不敢再有大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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