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熙想了想，“這倒不一定，我看狄易將於小婉擄走了，恐還是存了威脅郭通的心思，可為何她又揪著郭通不放呢，甚至親自以身犯險來嚴城一趟，又當真只為殺了她洩憤？”
凌霄摸摸腦袋* ，“陸姐姐，你說的好繞啊，總之我們找到那封契約信不就好了，這樣我們就能替繆氏正名了。陸姐姐，我們先過去吧，林冶他們正在處理屍體，又折損了好幾個人。”
陸熙華被打斷思緒，嘴邊喃喃，“又死了幾個人……”
“你可是難過了，陸姐姐？”凌霄是知道當年陸熙華如何換回北虞殘軍的命的，看著那樣柔弱的一個人，卻對自己這麼狠。有時候也有些懂得她為何時常望著天上那輪月亮。
陸熙華顫顫眼眸，搖搖頭，道：“走吧，我們過去。”
她只是有些後悔了，當初踏入北虞的時候，就不該讓付奇他們來。
她總得給繆月留下些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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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雅一對人沒好到哪裡去，跟著的死士大多都受了傷，她自己也著實狼狽，一手捂著腰腹流出的血，一手拽住那於小婉的衣服領子。
於小婉被弄醒了，手上不停掙扎，小聲嗚咽，“你們是何人？還不將我放回去，不然我爹爹會殺了你們！”
於小婉還十分稚嫩，約莫十五六的年紀，臉上的皮膚吹彈可破，嫩得能掐出水來，此刻因為被五花大綁，又在沙漠裡飽受風沙折磨，一張小臉白得不成樣子，臉上滿是淚痕。
古雅皺眉，將人扔給身後的死士，冷聲道：“將人帶下去！”
死士得令，古雅徑直朝軍營主帳走去。
天是要亮了，帳子裡面的狄易似乎沒睡過，一襲寶藍色圓領袍服，頭髮此刻全部束起來，像漢人那樣，插著一支綴著藍寶石的髮簪。
正端正坐在書案前的軟埝上，盤腿坐著，手裡拿著筆，在紙上寫些什麼，下面又埝著好幾張寫滿字的紙張，每一張開頭都是，“見字如晤，公主親啟。”
寫完一封，便將紙好好裝在信封裡，再封上軍中特有的漆印，黑色的漆印上邊印著個雅字。
信堆得很高，狄易很快又寫完一封，放在最上邊。
古雅正好掀開帳簾進來。
狄易臉上鬆緩的表情轉而消逝，只看了一眼古雅，聲音幽幽傳遍整個帳子，“古雅，看來我還是太高看你了，這麼一點小事都做不好。”
古雅跪下，抱拳道：“將軍，本來那陸熙華是必死無疑的，是那燕平。”
狄易頓頓，抬起頭來，眼底來了幾分興致。
古雅繼續道：“那燕平為陸熙華擋了一刀，我才失了手。”
“原來那燕平也去了封漠。”狄易頗有些意興闌珊，“此次任務失敗，古雅，你知道該如何做吧。”
古雅沒有立即回答，時間彷彿變慢了。
帳子周邊的火盆裡的火燃得正烈，噼噼啪啪。
古雅抬起頭來，覷著上首的狄易，“姐姐，你如今怎麼變成了這樣，那些死士都是我們的族人啊，何必如此趕盡殺絕！”
古雅是狄易的親妹妹，只是狄易不如她幸運，受了胡巴哈照拂。古雅是三年前狄易駐守邊關時，胡巴哈親自告訴她狄易是她姐姐的，由此她來了狄易身邊替她謀事。
單看古雅很難想象狄易與她同父同母。她們的阿塔曾是草原上最受人敬仰的勇士，贏得族人的尊重，成立了雅真部落，而後遭遇戰亂，那時夏國爭霸方中的野心只增不減，她們雅真部落只是靠近邊關最小的部落，卻成了夏軍攻入胡國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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