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哈!” 她跪在地上,眼睜睜看著赤哈被沙子掩埋,“赤哈!”
深藍色的蒼穹上,依舊閃耀著無數明亮的星星。
古雅終於明白姐姐常說的做事考慮周到是怎麼回事,她望著夜空的星星小聲哭起來,沙子略過她的夏一刻,她拔掉身上的箭,踉踉蹌蹌往沙漠盡頭走去。
等到了北虞地界,赤河邊站了一個人,距離越來越近,她看清那是她的姐姐。
天色就要亮了,她下了船,跪在狄易身前,仰頭看著她的姐姐,“姐姐,我錯了。”
狄易從不輕易踏出軍營,她總是想得很多,做得也多,跪在地上那個人是她天真無邪的妹妹,她本叫她殺了郭通,她卻叫上赤哈去救郭通。
赤河水仍在流淌,狄易見過它滿是鮮紅色的血的樣子,她的衣服上堆滿了黃色的沙子,就連藍色的頭髮上也有,風掀起她衣服的一角,神色平靜地扶古雅起來。
"姐姐……"
“啪!”
狄易深邃的藍眼睛閃過幽深的光,“蠢貨,誰叫你擅自做主的?!”
古雅捂著臉,風裡的沙子迷了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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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失雙臂的郭通在一夜混亂中又連續身中數箭,今早有人再去看的時候,人已經涼透了,譚子玉既親眼所見,所謂證據也不足重要,天還沒亮那會,繆月特地站在營門口送人離開,臨行前,譚子玉忠告了她兩句好好做事云云。
郭通一死,繆月在軍中的威望越發大了,若不出什麼意外,便只等著不日以來的求和之日了,繆月微眯著眼睛看譚子玉離開的背影,向丁志投了眼神,丁志小跑著過來,低聲道:“將軍,那被扔到亂葬崗的的郭通已按照你吩咐好好安葬了,就是他女兒被狄易擄了去,也不知是死是活。”
繆月不由皺皺眉,過往經歷的殺伐太多了,郭通駐守邊關十年,總歸不該是那麼個下場,說起來郭通那廝也是受了女兒連累,若他女兒能夠活下來,也算是他上輩子積了陰德。
陸熙華也沒閑著,又與凌霄在菜市碰了面,“凌霄如何,可有找到那封契約信?”陸熙華在菜場間挑挑揀揀,拿的都是燕平愛吃的菜。郭通死了,她自是高興,可與那狄易勾結的契約信卻是沒了著落,郭通這樣的人會將信藏在哪?
凌霄被這菜市的吆喝聲鬧耳朵,捂了捂耳朵,“陸姐姐,我與林冶去他家把東西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著信啊……”
月鎮據點被端,林冶他們又換了個地方,這次直接在嚴城,離玉氏醫館不遠,不過這幾日凌霄除了找信,還悄悄回了北虞探探情況。陸熙華沒逛幾步,菜兜子就滿了,將錢付了過去,聽凌霄如此一說,眼裡閃過落寞,若是沒有信,她又如何為繆月正名。所幸她擅長掩藏情緒,也沒說什麼,看了看凌霄,見她臉色還不錯,道:“凌霄,前些日子你受了不少上傷,這段日子我們就靜觀其變吧,你好好修養,別落下什麼病根了……”
凌霄看著那滿籃子的菜,好容易繞出了菜市場,晃了晃腦袋,默了一會道,“陸姐姐,我看我們在這也帶不了多長時間了,你看求和之日馬上就要來了,夏邕可傳了好幾道聖旨來這邊關了,言裡言外還不是叫你回去那意思。 ”
陸熙華緊了緊手,“放心吧,總有法子拖著的。”
“說不準,陸姐姐,”凌霄頗有些愁眉苦臉,“前幾日我去了北虞一趟,聽說夏允賢要來邊關了,就是夏邕允許的,說得好聽接你回去,還不是為著監視你。”
“哦,夏允賢…”陸熙華眯眯眼,想起以前撞見的那一幕,倒也不擔心自己是不是就要回京了。
那夏允賢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如此想著,陸熙華加快了步子往燕府的方向去,今日出來得晚些,菜也買得晚了,不怎麼新鮮,若是燕平又不滿意了,指不定得給她耍些小性子,她自是不想再面對她耍的那些小性子。
如何招架得住。
心口跳了跳,便要與凌霄告辭。
前頭人多了起來,一窩蜂擠在一起。
凌霄伸長脖子,道:“陸姐姐,你看,是燕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