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擋著我看月亮了
陸熙華還沒反應過來, 便與燕平面對著面,這人做這種事與她面容極為不相符,她長得與繆月相似, 可眉眼之間顯然更具備攻擊性。
方才她頭暈眼花,實在被折磨得苦不堪言, 甚至就將繆月名字喊了出來,不能怪她,是燕平與繆月太過相似,做得也極為妥帖舒服, 甚至考慮到了她的面子, 身體, 從背後將她圈在懷裡, 讓她不至於太過尷尬。這藥性太強了些,這些年又壓抑得自己狠了,自是有點不受控制。
現在驟然與燕平四目相視, 胸前兩團兀自跳了跳,她坐在燕平腿上要比她高上一些, 她的胸幾乎就在燕平眼前晃動,白花花的, 連她自己都無地自容。
胸口的傷是她的逆鱗, 誰也碰不得, 可這副身體, 她同樣也不喜歡,以往的她,要是討好某個人, 都是以身體為代價。最初她這樣對繆月,後來她覺得自己髒得很, 偏偏繆月不嫌棄她,喜歡摟她抱她,從沒有人會像繆月那樣憐惜她。
如今燕平又是一個。
她不知所措,在燕平那麼直接的視線下,想發怒的情緒被羞恥代替,逃開的沖動更強烈,可偏偏燕平的動作那麼不容抗拒。
“別看我。”她說得沒什麼底氣,手捂住胸口。
燕平眼裡一片清明,又很直白。在這個角度下,燕平更像繆月了,她與繆月一樣都是月亮的寵兒,光芒只青睞她們,而她又算得了什麼。燕平的頭髮被她蹭得亂了些,那光連她的髮絲也不放過,顯出一圈細絨絨的光暈,晃到她的眼睛裡頭。她的手被燕平掰開,幾乎整個上半身都暴/露在燕平的眼前。
她的心一下跌落谷底,去過暗無天日的黑暗,又重新歸於平靜,她說不清楚對燕平是什麼感覺,只是想如果這世上真有像繆月的人,是不是……不,這世上不會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人,怎麼可能連言談舉止,個性習慣都如此統一。
繆月確確實實是死了。
沉淪又清醒的念頭反覆撕扯她的神經,她腦子發痛,最後只能盯著燕平那雙眼睛,眼皮微微垂著,眼睫乖順遮住眼珠,燕平的手觸到她的疤,她顫了顫,似乎只輕輕一碰,她就能再次體悟到那種痛苦,體會到繆月的痛苦。
燕平摸到刀疤的邊緣,一寸一寸仔細地觸碰,她的動作變得慢起來,抬頭的動作也很慢,彷彿隔了幾個春秋般掀起眼皮,“誰傷你至此?”
燕平的臉隱在若有似無的光暗交接的輪廓裡。
她愣了愣。
“誰敢在你心髒捅這一刀,你…”小聲的嗚咽從燕平的的唇邊溢位來。
她又一次看見燕平在她面前落淚,那樣子像委屈巴巴的流浪犬,分明繆月,不,燕平也是個那麼冷清的人兒,豆兒大的淚從她眼眶掉出,在月亮底下閃耀出別樣的光,啪嗒啪嗒滴落在她手背。
她似乎也有些想哭。
身子一下被揉進懷裡,側臉貼在她的胸前,胸腔在極快地震動,有力的心跳在她耳邊鼓動。
“你…疼不疼……傷口這樣深……”
陸熙華倒是有些忘了那時她為何會有那麼大的勇氣將刀插進心髒,是有些疼,可現在那傷口結了痂,還有什麼可疼的,燕平身上的暖意傳到她的背後,她也難得放鬆下身體,抱住燕平,語氣很是惆悵,“不疼了,就是信沒了,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才能讓我喜歡的人不那麼傷心難過。”
這話好無厘頭,繆月聽不懂,“你說什麼?”
陸熙華的聲音有些悶,瞧著她,“我把你當成我喜歡的人好不好……”
大概沒有陸熙華這麼直接了當的人。
繆月愣了愣,鬆開陸熙華,眼淚還沾在眼睫毛上,不可置信,“你要我做另一個人的替身?”繆月問出這話都覺得有些荒唐。
陸熙華心中有一塊地方正在慢慢缺失,她眼眶溼潤,捧著繆月的臉,在她唇上吻了吻,“你很像她。”
繆月似乎聽見了心碎的聲音,淚湧了出來,“你做夢。”她一把將人推開,激動起來,“陸熙華,你做夢!做夢!”她真心待人,受不了陸熙華受到哪怕一點傷害,陸熙華呢,竟存著這種心思,她繆月縱有萬分卑微,也忍不了陸熙華如此踐踏她的情意。
她有些語無倫次,又說不出什麼狠話,面上冷清慣了,就是想要做出什麼大舉動都做不出來,她有時候也懷疑自己到到底…是不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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