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納一時將回雅珊比作發了癲的馬,掙扎得更厲害,忿忿道:“你放開我!你這個傻子!該死的雅納,誰是發了癲的馬!!”
雅納卻頗為正經地將回雅珊報緊了,鼓著眼睛,眼底是淺淡的褐色,“不行公主!我要抱著你,要將你舉到天上去。這樣回雅才是我們的家,格雅也是這樣認為的…”雅納不知想起什麼,舔舔唇,“我還想喝羊奶,吃羊肉。公主,我不想吃那些人骨頭……”
瘋言瘋語的,回雅珊火冒三丈,“滾開!雅納!”
回雅珊掙扎得厲害,雅納臉上華麗麗地掛了一道彩,“哎呦!”
雅納捂著臉,勐地將回雅珊甩飛出去,眼淚汪汪,“公主,你比發了癲的馬兒還要兇…”
雅納這一扔,回雅珊摔個實心,這回可是實打實地爬不起來了,痛得眼冒金星,眼眶也紅了,沒做起身來,一下暈了過去。
格雅大驚,忙跑過去回雅珊抱起來,對雅納大聲道:“雅納!公主醒來定不饒你!”
雅納卻是更委屈了,嗚嗚地哭了,東張西望要找古雅。
“古雅,古雅,你在哪啊…格雅又欺負我了……”
跟著一道來的林冶抽了抽嘴角,小念弦見著陸熙華便要跟著一道出來,方才陸熙華走得急,念弦追不上,這會小跑著到陸熙華到身旁去。陸熙華蹲下身迎接她。念弦抱著陸熙華打了個哈欠,“阿孃,這位長得比牛還壯的姐姐怎麼比我還愛哭啊……”
陸熙華一頓,看了看繆月。
繆月也低頭看她,道:“她這樣喜怒形於色,倒也挺好的。”
陸熙華動作稍有遲疑地點點頭,她想說的是,其實某個人比雅納還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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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慢慢亮了,肩膀上的傷被陸熙華又重新又上了一遍藥,回雅拉奇死了,部落裡唯一的牧醫沒了,格雅從回雅拉奇的帳子東翻西找好一會,才找到一點曬幹的草藥,繆月用了一點,剩下的全給回雅珊用了。
被毀壞的帳子不少,不過回雅珊的,回雅拉奇的還不算毀得太糟糕。回雅珊身上有些不似傷痕的傷,格雅看不出怎麼回事,落在陸熙華眼裡就知道怎麼回事了。她隱晦地叫格雅給回雅珊沐浴。她二人被格雅安置到了回雅拉奇的帳子,如此她也洗了個澡,草原多有不便,況且昨夜還做過那種事,身上多少有點不舒服。見她洗,繆月有樣學樣也洗了一下,當然繆月哪能放過和陸熙華親近的機會,藉著肩痛,這澡自是陸熙華給她洗的。
眯眼好好享受了一番,繆月便有些得寸進尺,還抱著人淺眯了一小會,陸熙都不曾說過什麼。
又好像回到了過去。只不過現在她們中間多了念弦。
念弦擋在中間死死巴拉著陸熙華,繆月不好再做什麼,心裡更為鬱悶,倒真的睡著了。
等再醒過來時,身旁已經冷了,沒了熱度。
“你醒了,還剩一點羊奶可要喝?”
繆月迷迷煳煳地睜開眼,那身影從模煳變得清晰,還是她熟悉的陸熙華,她有一瞬間覺得是夢,可手上真真切切的觸感又提醒她這不是夢。陸熙華瞧著比以往更容光煥發了,臉頰兩邊從皮膚裡面透著紅,顯得氣色很好。
她被陸熙華拉了起來,還冒著熱氣的羊奶端到她身前,“先喝一點這個扛扛餓,回雅已什麼都沒有了。方才冬聽回來了,她說她被裴興抓了,是死裡逃生才跑出來的,她有事要稟你,你喝了這個再洗漱一番,就去看看她要向你說何事。你既說薛映孖想殺掉燕風潯,無論她是何居心,總歸對你有利…”
繆月還未完全回過神,陸熙華已經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她就著陸熙華喝了一點羊奶,整個人還有點懵。黏著陸熙華的念弦就在她身後露出個腦袋,圓熘熘的眼睛盯著她,“羞羞羞!你這麼大了,還要阿孃餵你喝羊奶…羞羞羞!”
“咳咳!”繆月一下嗆到,意識也回了籠,羊奶濺到她臉上,順著眉眼滴下來。但見陸熙華又彎下身來擦掉她臉上的奶漬。
“難不成你還真是個小孩子?這都能嗆到。”陸熙華打趣,笑了笑。
繆月臉紅了,攥緊了身下的獸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