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她是第一個給予她尊重的人
蒼穹深黑, 是迷霧重重的森林，被陰影籠罩的月光灑下淺薄的一層微光，半暗不明地落到陸熙華臉側, 忽明忽暗，她的眼裡也閃爍不明的光, 周身浮現一點銳利。
林冶本能閉嘴，也知此事慎重，臉嚴肅起來，“陸姐姐, 你這麼說也對, 咋們付出了這麼多, 總不能就這麼半途而廢。”
“放鳴鏑吧。”陸熙華仰頭望了望天, 黑黝黝的，她鼻尖莫名有點發酸，又看見了繆月的臉。鳴鏑沖上天空, 嗡的一聲在空中炸開。星星點點的火花在倒映在陸熙華眼底，好像碎了的星河。
鳴鏑是通知凌霄集結北虞軍, 也就是凌霄名下的暗衛的訊號。那鳴鏑做得甚為精巧，還能噴放火花。一見鳴鏑, 凌霄會帶著付奇她們來尋她。這也是為何前些日子, 她敢一個人來胡國。
她本早該通知凌霄來的, 可終究是沒有, 若是這樣，她和那人又怎會相處得久一點，她是自私了些, 光顧著那人長得像繆月，便忘了她不顧一切獨自來救她, 卻差點死在回雅。
怎會有這麼傻的人呢。
念弦抱著她的大腿也被這似是煙火的盛景吸引了，呆呆看著，臉上映著五彩的光，“阿孃，這是什麼啊，好漂亮，我還沒見過呢…”
陸熙華一怔，抱起念弦，指指天，“這叫煙花，也是花，一般過年的時候才會放，不過平時也是可以放的…阿孃最喜歡花了…”她輕輕說道，又憶起繆月對她說過邊關從不會放一場屬於他們自己的煙火，就是過年，那氛圍也是冷清的。隔了千山萬水，隔了漫長光陰，隔了戍守邊疆，填補其中溝壑的只是無窮盡的思念。
徒增憂愁罷了。
陸熙華倒記得她第一次遇見繆月便是在燦爛盛放的煙火下。
她是第一個給予她尊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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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月一行人腳程頗快，路上沒人說話。砰砰的聲音也影響到了繆月，繆月望著那轉瞬即逝的煙花，心裡略微不安，微皺眉頭，跟在一旁的格雅輕鬆道：“將軍，這是你們漢人那邊的風俗吧，比我們這邊的篝火節燃的篝火還好看。”草原人崇尚原始的慾望，明亮的火也是她們的信仰，她們骨子裡天生帶著野性與熱情。
可邊關是個死人，活命的地方，除了過節，哪有什麼值得慶祝的事。
無故燃放煙花甚為奇怪，繆月第一時間想到陸熙華。
雖然不想做過多猜測，但陸熙華確確實實變了，不是三年前只為了活命便對她糾纏不休的人。
她變得狠戾，陰沉，說話繞著彎子，心思看不透也猜不透，小心謹慎得連一點柔情都吝嗇給她，還是因她生得像陸熙華喜歡的人才求得一點回應。
她失去了一生，才將陸熙華那硬邦邦的蚌殼撬開一點捉住裡面的一點軟肉。
她又怎會還像過去那樣安分克製得幾乎逼瘋自己。
她要把那蚌殼全都敲碎！
這樣的後果便是她越發患得患失，陸熙華一刻不呆在她身邊，她就好像又死了一次。
可過去依舊美好得像這璀璨的煙火。繆月暫時忘記了那些憂愁，記憶很明顯回到了遠方的過去。
繆月望了望天空，煙火早已消失，她愣愣道：“是很好看，我那一輩子都沒見過那般美的煙火。”
格雅看著繆月又苦又愁的表情，呵呵笑了兩聲，卻是走遠了。
傳言並非全是虛言，這燕將軍確是個名副其實的怪人，哭不哭，笑不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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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回雅珊那邊，回雅珊突然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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