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想和你共浴
輕言細語說著, 陸熙華真的半點都不嫌棄，替她脫掉衣服。先是外邊的袍子，再是裡邊的裡衣。窸窸窣窣的, 也好似染上了一層潮溼的水汽。陸熙華既這麼說，繆月便不再抗拒, 她換了個方向，背對陸熙華，前邊是被水汽蒸得溼噠噠的簾子，窗戶邊上也還是刻的杏花, 暈著外邊的陽光, 折射出點微光, 繆月瞧著那變幻莫測的光線, 眼前有些模煳，盡管內心還是忐忑，也真的信了陸熙華的那些話, 如今，除了陸熙華, 她還能夠相信誰呢。
她身上的衣服脫了個幹淨，陸熙華的手觸碰到她的後脖子, 將她的髮帶解了下來, 頭髮披散開來, 果然臭烘烘的, 繆月緊了緊手。陸熙華舀了一瓢水往她後背上倒，滴答滴答的聲音大了點，水比體溫還要高點, 她不受熱，燙得她一哆嗦, 熱騰的水汽蒸紅了她的臉。
“別動，你這身子得好好洗洗。”陸熙華說著，很快又往她身上澆水，頭髮也被浸溼，腦袋四周被陸熙華用手指按著，接著鼻間聞見淘米水的味道，淘米水可用來洗頭，洗過的頭髮烏黑順亮，對髮質很好，這還是陸熙華給她說的，在軍中呆久了，斷不能容她講究，與陸熙華在一起後，她確實比以前容光煥發得多，陸熙華很貼心，總是為她打理好一切生活中的瑣事，那些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堆積得久了，似乎就成了天大的情意。
腦袋被陸熙華揉得很舒服。
“若是手重了便給我說。”
繆月小聲道，“不重。”整間小屋子潮溼又溫暖，繆月全身也放鬆下來，說起來，這好像不是陸熙華第一次* 給她洗頭，她迷迷煳煳有些想睡，不知為何，總覺得身子變得差了點。陸熙華此般態度對她，她才真的放下心來，習慣性地往後靠了靠。沒過一會，她又道：“陸熙華，方才我沒害羞。”她一個將軍，怎麼會害羞？當然她也想否認陸熙華猜中她的心思。若真的不嫌棄她，為何一次一次地不告而別…繆月有時候也搞不清陸熙華的想法，陸熙華的手落到她的後肩，微微發癢，她輕輕勾勒著那些傷疤。
“癢，陸熙華。”她躲了躲。
她看不見陸熙華臉上有些怔忪的神情，只聽得陸熙華的聲音，“是嗎…不害羞…可你的耳背，嵴背全都是紅的。”陸熙華突然彎腰下來，勾住她的脖子，嘴唇幾乎要貼到繆月的耳廓，“你，方才在想什麼？”
繆月面對陸熙華的時候，有個致命的弱點，不論與陸熙華曾經多麼親密無間，對陸熙華的刻意撩撥，她還是無法招架，幾乎是陸熙華覆上來的那一刻，她就止不住自己的心跳，身上的皮膚無疑更紅了，像是剛出鍋的熟雞蛋。全身水淋淋的，陸熙華身上卻是幹燥的，使得繆月分外敏感，陸熙華在她身上留下的每一點觸碰都讓她戰慄不止。 “想…”繆月的臉也紅了點，急急喘著氣，“想…”
鼻尖的杏花香好歹讓她清醒幾分，她一把拉住陸熙華的手，不想勁太大，一下將陸熙華扯了下來，陸熙華腳下一滑，就這麼要跌到地上，繆月手忙腳亂站起來，小板凳翻了，陸熙往浴桶裡邊砸去，繆月用手去撈，她太慌了，又有些緊張，也沒穩住腳，齊齊跟著陸熙華撲到浴桶裡邊去。
“咚！”水花四濺，她還好，身上衣物褪盡，就是左腿有些痛，不過還能忍受，可陸熙華就慘了，身上穿的衣服全被打溼不說，還被她壓在浴桶裡邊，水盛得滿，她兩這麼一撲，還剩半桶，幸好她眼疾手快，才將陸熙華拉起來，“咳咳咳……”陸熙華嗆到了，若她沒將她拉起來，陸熙華便要被嗆個半死。事情有時變得很糟，有時候又沒有很糟糕。
繆月的腿沾了生水，有些火辣辣地刺痛，可她又將陸熙華整個人抱在懷裡，陸熙華抱著她的脖子，伏在她肩頭咳嗽，都這個時候了，陸熙華還有多餘的心思管她，“咳咳…你…沒被嗆到吧…”
她摟緊了陸熙華，大手在陸熙華嵴背輕輕拍著，雖還是一副不怎麼好意思的神情，兩腿卻是攏了攏，將陸熙華完全圈在自己懷裡。這時候，身高的優勢便顯現出來，腿上的痛感知不到了，只知道自己懷裡抱著的人又軟、又熱、又香。她搖搖頭，聲音有些變了調，“沒事。”
薄薄的衣衫勾勒著陸熙華的身體，陸熙華終於緩過勁，掙扎著要從繆月身上起來，眉間又有了急色，“哎！你的腿，快，先起來。”
她著急拉著繆月的手兀自要站起來，誰知這一扯，並沒扯動，反叫她又被繆月拉了回去，沾了水，身子就變得有些沉重，腳下軟得很，沒法與繆月抗衡。繆月握住陸熙華的手，突然直起身子，白花花的皮肉晃得陸熙華眼前一花，繆月的身體並不好看，各式各樣的傷疤縱橫交錯，卻無法遮掩其中勻稱的，緊緻的薄肌，一唿一吸，繆月在喘息，胸口微微起伏。
眼尾生暈，臉頰緋紅。陸熙華越發覺得事情不對勁起來，“你怎麼了，將軍？”她往後退了退，繆月卻極快地撲了過來，將她抵在浴桶邊上，幸好這浴桶還算大，能容納下的她兩個人，又或許她的體型並不能與繆月相提並論。
唿吸近在咫尺， 繆月額頭靠上了陸熙華的，她抓緊了陸熙華的手，扯到自己胸口，“…陸熙華…我想要你…想親你，想抱你……想和你共浴…” 她低低喘著，連聲音也壓得很低，又好像有些委屈，鼻尖蹭了蹭陸熙華的，陸熙華一愣。她低了低腦袋，往那柔軟的唇瓣湊了上去，只有這一刻是滿足的，陸熙華並不反抗她，只有些遲鈍，過後便回應她，她心下放鬆了一點，開始拉扯陸熙華的衣服，被水浸溼的衣服還真的有些不好脫，似乎就是這樣水到渠成，她感覺陸熙華也環抱住了她，溫熱的水一圈一圈朝她們蕩過來…
繆月有一瞬間以為這是夢，她寧願永遠都不要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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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放肆，她二人這樣似乎太過肆無忌憚了些，親也親了，抱也抱了，該做的也做的。繆月這次有些不加節制，向陸熙華多討了幾次，看陸熙華那樣似是有些受不住，卻還是都依她了。再多的她不敢去想，只要陸熙華變得越來越好說話，她願意等，等到陸熙華接納她，她再親口告訴陸熙華過去那些往事。
繆月穿的是林翠娘替顧二新做的衣服，林翠娘嘆了一口氣，“這還是我扯的好布呢，衣服都做好了，結果人就沒了。”繆月穿上身，勉強合身。陸熙華那一身溼衣服也穿不了，她穿的是林翠孃的衣服。
林翠娘帶念弦回來的時候，手裡提了好些食材，念弦懂事，也幫著提了點，順便林翠娘還真的給她買了根糖葫蘆。
繆月三人要向林翠娘辭別，林翠娘卻是個熱情好客的主，“姑娘，將軍，我菜都買好了，就在我這吃了飯再走吧！”
陸熙華笑著說不用了。夕陽西落，繆月側頭看了看陸熙華，一身素衣的她還是很好看，橙紅夕陽落在她的臉側，她瞧著陸熙華有些紅腫的唇，以及剛剛被她弄得水光瀲灩的眼睛，眼底下的那顆痣，她吻了又吻，還是不夠，食髓知味。陸熙華很少這樣笑過，前世也很少見，這一輩子，這一個笑竟是她看見陸熙華臉上的第一個笑容。
最終，兩人還是被林翠娘挽留下來，念弦彎著眼睛笑將糖葫蘆遞到陸熙華手裡，“阿孃，你吃。”陸熙華臉上的笑容又放大了些，搖搖頭，“阿孃不吃，太甜了。你拿給阿燕吃吧。”
小念弦又聽話地將糖葫蘆遞給繆月，繆月也彎唇笑了笑，一向冷淡的待人的臉有幾分光彩，就著念弦的手，咬了一顆裹著糖霜的山楂。
陸熙華就在旁看著，染了餘暉的眼眸有些深沉，“原來將軍也喜歡吃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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