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只有她願意與我共赴黃泉
雪紛紛揚揚落得大了, 沾到繆月的眉毛上，幾聲響動讓繆月來不及思考更多，她扶起陸熙華連拖帶抱, 藏到黑乎乎的牆角，捂住陸熙華的嘴巴, 往來人的方向看去。
前頭約莫十幾個人，身穿黑色甲服，他們中間圍著幾個衣著破破爛爛的人，繆月仔細看, 瞧清那是幾個燕國人, 手腳都帶鐵拷, 有老人也有小孩, 鐵鏈在雪地上拖出彎彎扭扭的痕跡，一群人唉聲嘆氣，畏畏縮縮, 鞭子啪啪抽在她們身後，她們也不敢再吭聲。
最後落下了一對母女, 小女孩被女人牽著，砰的一聲栽到雪地裡, 不知是被凍的還是這一路上打的, 小女孩爬不起來, 嘔的幾聲吐血, 難受得她哇哇大哭，女人一直拽她起來，小女孩被鐵拷磨得脫皮的手試聽只剩骨頭, 像條小狗般嗚咽，“娘…我好餓…好冷…我是不是要死了…”
女人蓬頭垢面, 慌忙蹲下將她抱起捂在懷裡，“奴奴乖…奴奴乖…別哭了…別哭——”
“啊！”一鞭子打到女人背上，女人抱著孩子滾了幾圈。
一士兵一臉兇相，“真他孃的倒黴！憑什麼不能將這些燕國人一刀殺了，讓老子在這裡受凍！你還不快滾起來，耽擱了時辰，十個腦袋也不夠你砍的！”
旁邊一個士兵道：“要我說，女人就是優柔寡斷，要不是因為她夏允賢是夏國的公主，誰會聽她的？當兵這麼多年，老子從來沒這麼憋屈過，什麼時候受過不殺燕國人的命？你還記得曾經的繆將軍吧，那位將軍是個幹幹脆脆的主，從不拖泥帶水，說殺便殺，說剮就剮！你不知道每次開戰，弟兄們都不怕，興奮得很，那才叫一個痛快，渾身得勁！”
“唉，誰北虞軍曾經的輝煌誰不記得，可你看看，北虞現在還不是落到燕人手上，那夏允賢退到金蘭，金蘭這地離夏京也不遠，雖說有蒙真坐鎮，可說來說去誰比得過曾經的繆氏？我看這回…難吶……”
那士兵撇撇嘴角，又將將鞭子落到女人身上，“說來說去，還是這些燕人該死！”
女人衣服薄，幾鞭子直接打爛衣服，落到血煳煳的嵴背，皮膚裸露，疼白了臉，女兒嚇得尖叫，她忙又捂住女兒的嘴巴，捂得死死的，好像要將她憋死，瞪大眼睛道：“別出聲，別出聲！”
士兵眼眶一紅，含煳句“你們先走”迫不及待將女人拽過來，騎在她身上，“嘿嘿，你也別怪老子，怪就怪你們是燕人！”
女人衣服三五兩下被撕得稀碎，細瘦的五指好像爪子扒住士兵的臉，啊啊啊一陣驚叫。“臭婊子！”士兵面目猙獰，一連甩了女人十幾個巴掌，女人兩頰高高腫起，嘴角出血，有氣進沒氣出。
“孃的，你以為你是什麼貨色，給老子裝什麼貞潔烈婦！”士兵一邊罵罵咧咧一邊鬆開褲腰帶，小女孩沖過來咬住士兵胳膊，士兵鬼哭狼嚎，一巴掌將人甩飛，幸得繆月身快接住，不然小女孩非得摔死。
不料有人比她更快出手，只聽前方一陣慘叫，其中一把匕首飛刺而來，刺中士兵肩膀，士兵哀嚎半天，顧不得那檔子事，一把將女人扔出去，一道纖瘦的人影接住，給她緩了力道，那人將女人放到地上。
接著士兵脖子一緊，鐵鏈子纏住他脖子，繞了兩圈，他發出幾聲沙沙啞聲便氣竭，臨死都沒看清身後的人是誰，只看見地上微微起伏的黑影，那黑影慢慢靠近，噗嗤一聲，士兵的腦袋已從脖子脫落，冒著熱氣的血飆到地上，濺到女人臉上。
女人雙唇微張，嚇得失聲，盯著面前秀氣，雙手卻像是從血池裡撈出來的姑娘，慢慢往後退縮身子。那姑娘甩甩手上的血，哼了一聲，直起身子時下三白的眼睛給人陰沉至極的感覺，她居高臨下道：“你快逃吧，慢了可就跑不成了！”說著，將身上的破衣服一併拋給女人遮她的身體。
繆月也沒閑著，敲暈那些夏兵，砍了被俘虜的燕人的手銬腳拷，人群作鳥獸散，繆月將小女孩還給女人並將解開手銬腳銬的鑰匙遞給她，女人一把搶過，不發一言抱著女兒逃之夭夭。
繆月看清眼前人是誰，皺眉道：“崔孤，你不會好好守城，怎會在這？”
“呵！”崔孤裡面一身灰白單衣，全是血點子，她步子踉蹌，唿吸不穩，衣袍底下一直滴著血，繆月這才發現崔孤恐是一併被俘抓來夏國的，現在，她已然是在強撐。
崔孤脫了棉衣整個人瞧著更加單薄，她轉過來，盯著繆月眼睛，“這句話我也想問將軍，將士們在戰場禦敵死不足惜，我還道將軍去哪了？沒想到將軍當了賣國狗賊，在夏國逍遙快活！可惜啊，可惜！夏國不比從前九天閶闔，萬國來朝，瘦死的駱駝也不一定比馬大，此次公主揮師南下，一舉攻破北虞，我軍士氣大漲，夏國已是強弩之末，將軍用兵至此，難道會想不通此等道理？不如將軍好好想想叛了國，該當何罪！”
崔孤盯著繆月身後的陸熙華，眼神像是淬了毒針，“或許將軍應該殺了該殺的人將功補過，此事尚有回圜。”
繆月囁囁，“揮師南下……”
崔孤道：“不錯，帶兵之人正是昭公主，聖上第九女。”
繆月知道燕灼華封號正是一個昭字，只是沒想到燕國動作這麼快，已攻下北虞，下一站該是玉西。若是攻破玉西，夏國便只能土崩瓦解，千秋萬代從此長眠地下。
繆月想著想著，眉頭蹙得更深，陸熙華上前來握住她的手，她才回過神般握住了陸熙華的手，一時又覺那些事都不及陸熙華來得重要，於是她道：“我現在不是什麼燕將軍了，也不是你口中的什麼賣國賊，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你走吧。”
還不等崔孤再說，繆月拉著陸熙華往回走，“走吧，我們也先上山。”
崔孤一愣，“你可知燕國現在有多少子民家破人亡，遍地屍骨？”
”？麼什說想你“，頓微月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