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情人》第19章 晴雨表(1)

第20章 晴雨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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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字像盆冷水，從段予琛頭頂直直澆下來，第一感受是麻木，然後冷意才慢慢鑽進皮膚。

聯姻對他們來說太正常了，愛情對他們來說本就唾手可得又遙不可及。想要一份純粹，不摻雜任何利益的感情，世上根本沒有幾個人可以得到，更何況是段予琛。

段予琛麻木的是，他就這樣輕飄飄地得到一份書面通知，甚至沒有一份普通工作正式。

想起段赫上次還在旁敲側擊地試探，段予琛不是不知道段赫幫自己爭取過，反駁過，正因如此，才更顯得可笑。

“予琛，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好，我們問過醫生和治療師，你的情況沒有任何好轉，韓落和你有這麼高的匹配度，可以幫你——”

段予琛打斷他，並不想聽什麼“為你好”的大道理，“韓鬱影同意了？他那麼寶貝這個弟弟。”

段赫微不可查地抿唇：“你在怨我嗎？”

如果段家非要對段予琛有不滿和埋怨，段赫可能是唯一有資格的人。他包容、禮讓，但對段赫來說，不是因為段予琛特殊，他對任何人，任何親戚都是這樣的。永遠不會有理性之外的偏愛。

那這哪裡還是家人呢。

所以段予琛並沒有唯自己辯解，他一陣見血地指出自己的家人是多麼冷血，自私，“你們不疼自己家的孩子，也該考慮別人家的吧。”

段赫回：“韓落喜歡你，他知道後第一時間就同意了。”

“韓家知道你們這場聯姻只是為了幫我治病嗎，知道我對韓落是什麼想法，知道他結婚後可能會不幸福嗎？韓落又不是我，你們不能拿對我的標準去對他，他受得了嗎？”

段予琛並不是非要爭個對錯，邱霖隨和沈知唯都被安排過婚姻，他在意的根本不是聯姻這件事。

“口口聲聲說為了我，不就是因為普洛辛波及到華譽嗎？段弘允哪裡是想幫我，他應該很想我在小時候那場綁架案裡死掉吧，死了，外界也不用知道他的小兒子叫什麼，不用悉心栽培，完全可以像小時候那樣不管不顧。”

段赫接下來又是很模式的一句話：“沒有人希望你在那場綁架案裡出事，相信我好嗎？”

這句話他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可事實就是，他被綁架之後段弘允直接放棄搜救，如果不是沈知唯也是這場綁架案的受害者，不是因為和沈家多年的交情，段弘允根本不可能救自己。

“那他為什麼要消除我的記憶？”這個話題在段家禁止討論，段予琛現在破罐子破摔，把維持著和平表面的家庭關係打碎，“讓我記得馥澤園，記得段弘允，記得段赫，記得段予琛，唯獨忘了最愛我的人。”

“予琛......”

“你知道我因為這件事有多恨他，我也不想原諒。”段予琛把剛才段赫遞給他的紙張慢慢撕碎，“一直夾在我和段弘允之間很難做吧，我都知道的，可以不用顧及我的感受。”

“該怎麼和他說就怎麼和他說，你每次小心維護的父子關係、少得可憐的體面，對我來說根本不重要。”

他一點點後退，直到後背抵到門才轉身，而後堅決地離去。

段予琛沒有偷偷熘走，反而巴不得所有人看到似的，看到他和段赫的不歡而散，看到自己掛不住臉的神情。從人最多的地方光明正大地離開，連沈知唯和邱霖隨叫他都沒有回應。

可真正孑然一身時，他又不知道該去哪了。酒的後勁上來，段予琛感到無名的燥熱，脫去外套，隨手放在路過的高腳花箱上，只剩下一件單薄的高領。

路上沒有任何遮擋物，過了一會，段予琛感到有滴水打到鼻尖上，抬起頭，風像沾了湖水的柳葉拂過來，溼潤的、溫柔的，原來是下了小雨。

雨不大，落下來的時候沒有立刻浸溼他的衣服和頭髮，而是挺立地黏在上面，段予琛變得更加模煳。他被細雨包裹，像棉花糖，又有點毛茸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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