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8章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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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交談，楚瑞偶爾能感覺到兄弟情，比如段赫和段予琛都喜歡拐彎抹角，刻意引導話題，從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覺得再這麼聊下去，得到“段予琛喜歡誰”的答案機率很小，於是不打算繼續浪費時間，“你要是不說，我也不想聽了，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有什麼意思？”
也更加覺得段予琛要是不在這種家庭環境裡長大，肯定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樂觀開朗。不是可惜和遺憾，楚瑞學著接納這種情緒，想了想，應該是心疼。
為什麼會心疼？楚瑞皺著眉，某種答案快要唿之慾出。
段赫率先放下身段，沒了方才的從容，多了一絲慌張，又重複問，“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不是真的又怎麼樣？如果我說我是騙你的，我在逗你玩，你就真的不管了？”楚瑞覺得很荒唐，這種事情，只要段予琛稍微透露一點，或者故意博同情，說我有點不舒服，楚瑞都會去調查清楚。
“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段赫問，“你讓我很難不懷疑，你接近予琛，是為了他的腺體。予琛在我這裡絕對比任何人都重要，你不要有傷害他的心思。”
“你們自以為是的保護看起來要更傷害他。”體面已經撕碎，事情發展到現在，楚瑞顧不上也懶得顧情面，“把他的記憶消除了，算保護嗎？”
當年楚瑞誤打誤撞，想去調查段予琛保密的體檢資訊，原本只是想了解段予琛的眼睛，想知道他這些年眼睛恢復得怎麼樣了。未曾想看到了那一行備註資訊：七年前，因意外事故造成應激性創傷心理障礙，做過一次電擊治療，消除部分記憶。
後面一行是消除記憶後，應激性創傷仍未得到改善，易造成雨天易感期發作。壓抑易感期藥物與治療漉眼症有部分相剋，請注意。
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楚瑞當時一下子好像連恨都沒有理由了。他在想，原來段予琛想起他會是痛苦的嗎？還是說，想起那個冬天他就會痛苦？所以選擇忘記。可是那些承諾呢？不算數了嗎？所以他恨得更奇怪，更不甘心了。
現在看來，不是段予琛自己的選擇。
段赫按著桌沿的指尖泛白，沉默著笑了一聲：“果然、果然和那場綁架案有關係是吧？”
小瑞是你，段赫差點要將這句話唿之於口，門忽然被開啟，對峙被打斷，兩人齊齊向門口望去，是一位年長者，但衣著整齊，他對段赫說：“你先出去，我和他說。”
段赫站起身，錯愕道：“爸......你怎麼來了？”
段弘允手上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給段赫使了個眼神：“出去。”
楚瑞坐在位置上，看到段弘允，反而悠哉地拿了塊水果遞到嘴裡。莫名有些驕傲，段予琛和他的關係，已經足夠讓這兩個人這麼費盡心思來阻擋嗎？哥哥說不通，那就父親來說。
段赫無法，提醒了一句：“爸，先不要對楚瑞做什麼。”
“我有自己的判斷。”
等人走了，段弘允又將幾位服務員和門口的保鏢一併調走，空蕩蕩的室內只剩兩人，腳步聲格外清晰。
段弘允走過去，手心按在楚瑞身後那個掛著外套的椅背，而後拉開一旁的椅子坐在楚瑞身旁。楚瑞不膽怯，段弘允怎麼看他，他就怎麼看段弘允。
段予琛長得像媽媽，和段弘允一點都不像。
“眼尾那裡是予琛的胎記吧。”段弘允把楚瑞這張臉看完，像是評價地說了句，“紋身師的技術一般。”
楚瑞第一次聽到這種話，基本上都是誇他的圖案很特別。他覺得是段弘允本身看不慣段予琛的臉，連帶著看不慣他。
楚瑞又吃了一個葡萄，沒有吐籽。
“來了就不要想著走了，你走不掉。藍夜打著情感諮詢的幌子，背地裡有多少骯髒的交易，真要細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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