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瑞起身，因為腿麻，站起來又不受控制軟倒回床上，被窩裡的段予琛悶悶地“啊”了聲，楚瑞連忙問：“碰到你傷口了嗎？”
被子掀不開，應該是段予琛哪裡壓著，楚瑞正想一點點抽出，忽然一股風從面前劃過，將楚瑞一縷碎髮悠悠揚動，又迅速恢復原狀。
段予琛用另一隻沒受傷的手敞開被子，像一個盒子彈出驚喜玩具一樣露出他的臉，嘴角笑容顯出活力：“沒有啊，我剛剛逗你的。”然後又重新把被子蒙起來，嗖的一下，非常迅速。
楚瑞：“......那你等我一會。”
楚瑞把手機丟在床上，去牆邊按下開關，房間有了微弱的一點光源，像是蠟燭剛剛燃燒起的那個瞬間，楚瑞又按下幾盞光線較好的護眼燈，接著去櫃子裡取出對戒，接了一杯溫水。
段予琛沒有喝醉酒，自然不會斷片。當然記得今天都發生了什麼事，一直在擔心楚瑞是不是偷偷生氣讓自己猜，但看剛剛的反應......不是吧，楚瑞生氣的時候表情可冷淡了。
等了兩分鐘，楚瑞還沒來，段予琛有點忍不住了，準備從被子裡探出頭喊他，剛掀開，一雙寬薄的手也一併落下來覆到他的眼皮上，楚瑞的腳步聲向來輕，隔著厚厚一層被子段予琛沒有注意到，接著一道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不要急段予琛，適應一下。”
“哦，”過了幾秒，“可以了嗎？我想看你。”
楚瑞嘆了口氣說：“好吧。”
然後段予琛發現楚瑞眼睛有點紅，紅血絲很明顯，現在是凌晨三點，昨天他估計沒怎麼睡覺。
還有手腕，腫成這樣，青紫一片。
“手怎麼回事啊......”段予琛立馬牽過去，眉頭蹙起，“段弘允幹的嗎？”
“不是，”楚瑞先嚐了一下手裡那杯水，嘴唇貼到杯口，杯壁上瞬間泛上一層霧氣，確認不燙嘴後，“喝點水，要不要吃什麼？”
“不是很餓。有擦過藥嗎？痛不痛？”段予琛接過杯子，對在了楚瑞剛剛碰過的地方，兩手握住杯身，昂頭把溫水都喝完了，開始討好並胡說：“甜的。”
“這是溫水，不是糖水，”楚瑞看出他的心思，微低下頭垂眸，“擦過了，不痛。意麵吃嗎？等會我去做，然後把藥喝了。”
段予琛欣然答應：“好的，我來幫你吧。”
“你受傷了不知道嗎？”楚瑞這時候語氣才稍稍有點起伏，但不是很多，他不想顯出自己在發火，所以很剋制。
“這次我不是自己想受傷......”而且你也受傷了。
楚瑞懷疑自己有點應激，段予琛說這句話聲音越來越輕，讓楚瑞聯想到他過敏失去意識的那一刻，於是語氣又柔和了幾分：“那是誰教你的，保持清醒就要拿刀劃自己？”
“沒有誰教我。”
楚瑞冷笑了一聲，像是自嘲：“你這方面真是無師自通。”
段予琛見他這樣，喪氣地低下腦袋：“我又惹你生氣了。”
“我錯了。”
楚瑞就知道事情發展會是這個走向，他甚至沒說什麼重話呢，段予琛就開始把錯攬在自己身上了。就差把“我果然很不省心”的愧疚感寫在臉上了。就算是裝的，楚瑞也無法忽略，他就是很在意段予琛任何壞情緒。
累是肯定不累的，本來段予琛就很聰明，慢慢教也會改過來，都是段弘允的錯。
“杯子給我——”
楚瑞話沒說完，段予琛自己把杯子放在床頭櫃，暖黃色的流蘇燈照在他的指節，楚瑞視線跟隨，盯著他這雙手，在想要不現在把戒指給他算了......
誰知道段予琛和他完全不同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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