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刀室的地面很乾淨,顯然有人清潔,但置放刀身的架子上卻落滿了灰塵。他讀著秒,在最後五秒鐘果斷的取走了其中兩把霧氣最深的短刀,和一把最正常的打刀。
“你們是小徹的同伴吧。”太宰自言自語著。“所以,那個時之政府真的失敗了嗎?所以你們才會成為戰利品,被收集起來。”
羽仁徹死在了原來的時間線,而他的同伴被當成‘人柱’鎮守在他靈魂駐留的地方。背後的人,是真的很恨小老頭啊,即便是贏得最終的勝利,也依舊防備著那個已經死去的宿敵。
他脫下了壞掉的風衣外套,背部已經被刀的瘴氣弄得遍體鱗傷。白色的襯衫被血浸染,傷口深得能見到森森白骨。
嘖,要在蘭波面前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可不輕鬆。
“果然……好痛。”他已經很久沒體會到疼痛的感覺了。這具身體早就變得嬌氣。
不過痛才好。現在也唯有疼痛,才能讓他更加清明的思考。
隨意的坐在地上,不顧傷勢的背靠著牆壁,也懶得搭理地面的血跡。反正這個安全屋,等他離開時就會燒得乾乾淨淨。
連清潔工作都省去了。
太宰仰天望著天花板,想到羽仁徹對未來一無所知,就覺得自己有點虧。可又想到對方的死,又覺得值得。
木盒裡,因為含著羽仁徹的血跟頭髮,讓三把刀像是依賴母親的幼崽一般,汲取著溫暖。空氣中濃厚的血腥氣,還有如影隨形般的窒息,也被漸漸消化。
“信物到手了,接下來就等幕後之人主動現身了。”他在自言自語著。
會得到未來的記憶,不是意外,有一個幫手,也有一個敵人,同時盯上了他。只希望那個幫手,比敵人更快的找上他。
那個幫手會是誰?
時之政府的人?神明的人?故人?陌生人?
不管對方為了什麼要幫助自己,都要牢牢把握這個機會,把小徹送回他原本該去的地方。不惜任何代價……
視線下移,目光定定的盯著那個木盒子。那雙幽深的黑眸,光芒慢慢的抽去,徒留猶如黑色旋渦一般的暗沈之色。
無神的眼眸,彷彿覺醒的深淵巨獸般,只要輕輕一個動靜,就會暴露出它的獠牙。
從小徹會將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自己,就已經知道為什麼這小子會輸得那麼慘。當初得到手的時候,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控制住臉上的表情,控制住自己的四肢不要顫抖。
“這麼重要的東西,不要隨便給人啊……”
故意被抓,故意表現出被噩夢困擾的脆弱之態,故意誤導心理醫生誤診,故意表現出只有在小徹面前才能安心的樣子。
所以小徹才會那麼憂心。說什麼要讓‘家人’代替他照顧自己,其實是掩蓋他內心的動搖。說什麼那些人無情,才不肯接手自己,明明只要賴著,那些人不也是沒轍。
不過是找一個合理的藉口,下定決心,將這麼重要的,身體的一部分交到自己手裡。
原來早在這個時候,已經被小徹當成最重要的人了嗎?重要到,連弱點都會雙手奉上。
對於那個人的性子而言,是一件非常難以做出的抉擇吧。
但是為什麼……明明不用這樣也可以。你所喜歡上的人,根本就不值得這樣的付出。
羽仁徹離開日本的時間,遠比他自己,和其他人預料的要長。他被絆在海外足足兩年,期間只是短暫的回了幾次日本,又再匆匆的離去。
也是這兩年,他徹底恢覆了單幹的身份,以一個組織首領的身份與彭格列、密魯菲奧雷達成同盟,幾次將企圖重整旗鼓、死灰覆燃的鐘塔侍從牢牢的按趴在地,直到無力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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