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一眠翻著死魚眼看他, 這到底是人性的喪失還是道德的淪喪,竟然讓一個仙風道骨的謫仙變成這副沒皮沒臉撒嬌的模樣。
聶一眠忍下想打人的衝動,一邊掰開腰間的魔爪, 一邊輕聲安慰:"我上完課就回來——"
"你騙人,你哪天不是晚上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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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丈夫在外花天酒地被妻子質問的感覺不應該在他們的對話中出現!
"可是師父不是都知道我在外面乾的事麼?"聶一眠說,"而且你也有能力強制讓我在無眠之地修習不是麼?既然同意我在外學習就不要無理取鬧了好嗎?"
面對聶一眠的靈魂質問, 白弘修愣了愣神,最後不甘心地放開了他。
聶一眠說的的確都是事實。
擔心他過於討厭和牴觸自己對他的束縛,所以放開他去接觸其他的人……但他自己又何嘗不想一直將他綁在自己的身邊呢?
太矛盾了。
矛盾又煎熬。
反覆無常,不知所措。
在知道聶一眠因為花想容等人的事耿耿於懷時, 他心裡其實是開心的,開心他能想到他,開心他用這樣的事來質問他。
但同時他的心裡也很愧疚, 如果聶一眠因為這樣的事情而對他懷恨在心的話,那他以前對聶一眠所做的事情不就讓他更加怨恨自己了麼?
自己果然還是不希望聶一眠對自己抱有怨恨。
他最想要的, 從來都是兩個人開開心心地生活在一起……
如果卑微的討好能換來最好的結局,那他願意丟棄以前所有的強勢。
聶一眠正準備拉開房門,忽地聽見身後的人輕輕地說著:"對不起……我不知道該怎麼對你……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討你的歡心。"
聶一眠回頭看他,眼神里多了些許探究的意味。
討我的歡心?
你根本就無需討我的歡心。
因為你做的一切對我來說都是無用功。
聶一眠沉默了一會兒, 對他伸出手, 說道:"那一起走吧。"
弘修怔了怔, 最終喜極而泣地點頭,與聶一眠五指交握。
兩個人還沒走出幾步,白弘修又停了下來。
"等等!"
聶一眠:"???"
只見少年臉色漲紅,忸怩著開口:"我想換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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