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他感到一種更加詭異的壓力，彷彿被置於一個巨大的石磨之中，金色的驕傲、黑色的怨毒、以及他自身殘存的意志，都在這灰色的石磨下被緩緩碾碎、融合。
這個過程充滿了難以形容的滯澀感和排斥感，每一次轉動，都帶來靈魂層面的劇痛，卻又有一種奇異的“歸一”之感在隱隱滋生。
他看到那灰色的漩渦，在他“視線”的盡頭緩慢而堅定地旋轉著。
每一次旋轉，都似乎在抽取著什麼，又在孕育著什麼。
他本能地感到畏懼，想要逃離，卻又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吸附著，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一切都被捲入其中。
這些混亂、痛苦、充滿矛盾的“夢境”或者說靈魂層面的真實體驗，直接反映在了他現實的身體上。
每一次劇烈的能量衝突，都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輕微顫抖；每一次混沌能量的強制融合，都讓他的臉色忽紅忽白，汗出如漿。
他的身體，此刻就是一個戰場，一個熔爐。
識海深處，那灰濛濛的混沌能量漩渦，在經歷了最初的狂暴融合期後，旋轉的速度似乎略微放緩了一些，但其內部蘊含的力量卻越發深邃和凝練。
被吞噬的金色能量和黑色毒能的碎片，已經越來越少，大部分都被轉化成了構成漩渦本身的混沌物質。
漩渦的核心，似乎正在凝聚著某種......
東西。
它還很模糊，看不清具體形態，但隱隱散發出一種既非純粹光明，也非絕對黑暗的獨特氣息。
而隨著混沌能量的不斷凝實和運轉，逸散出來滋養身體的那一絲絲力量，也變得更加精純。
它們如同最溫和的春雨，無聲無息地滲透進葉天的四肢百骸，修復著之前能量衝突造成的損傷，同時也在以一種極其緩慢卻不容置疑的方式，改造著他的經脈、骨骼、乃至血肉。
這種改造並非簡單的強化，更像是一種本質上的提升，朝著一個未知的方向進化。
躺在地上的葉天，身體內部正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而他對此一無所知。
不知又過去了多久，也許是一天，也許是數日。
周圍的光線明顯變化了幾輪。
忽然，葉天緊蹙的眉頭猛地鬆開，但隨即又更加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他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彷彿要將肺裡的空氣全部擠壓出去。
“嗬......”
一聲極其嘶啞、幾乎不成人聲的抽氣聲，從他乾裂的嘴唇中艱難地擠了出來。
緊接著，他一直緊閉的雙眼，眼皮劇烈地顫抖起來，似乎有什麼力量正在試圖衝破黑暗的束縛。
那閃爍的微光不再是混亂的倒影，而是開始凝聚，彷彿兩顆黯淡的星辰，在無盡的夜空中，拼盡全力想要重新燃亮。
他體內的混沌能量漩渦，也在這一刻，旋轉驟然加快！
那灰色的混沌能量漩渦，如同被無形的鞭子抽打，猛然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旋轉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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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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