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天機指......”
葉天踉蹌後退，劍鋒劃過鏡面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祭壇上那截焦黑指骨突然立起，末端斷面湧出粘稠黑霧，在空中凝結成北斗九星的圖案。
九具青鱗屍體同時顫動，他們天靈蓋的血色星璇開始逆向旋轉。
虛空中的青銅宮殿發出古老嗡鳴，每塊磚石都在剝落銅鏽，露出內裡暗紅的血肉組織。
“三百年了，這具道胎總算成熟。”
最近的屍體突然開口，腐肉簌簌掉落，露出森白指骨。
葉天驚覺那骨節形態竟與祭壇上的天機指完全一致！
鏡面下的血色祭壇突然軟化，化作翻湧的血池。
焦黑指骨沉入血水，霎時激起千重浪濤。
葉天胸口的星璇瘋狂震顫，竟將血浪盡數吸入。
“啊！”
劇痛貫穿四肢百骸，葉天看到自己皮膚下浮現出北斗星圖。
九大星位對應的穴位中，青鱗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很痛苦吧？”
九具屍體異口同聲，腐爛的面容泛起詭笑，“當年初代大司命斬下本座手指煉成天機指，卻不知混沌本源早已滲透星髓。”
血池突然沸騰，浮現出三百年前的幻象：十二位葉家長老圍著祭壇結印，初代大司命的右臂正在鼎中消融。
當最後一塊指骨化作玉珏時，鼎底突然睜開九隻猩紅鬼眼......
“明白了嗎？”
屍體們抬手撕開胸腔，露出跳動的混沌心臟，“所謂天機九曜，不過是本座被封印的九竅心魔。你們葉家人每代斬殺魔胎，實則是在為本座溫養道種！”
葉天握劍的手青筋暴起，劍柄鬼眼流出的血淚竟在空中凝成鎖鏈。
他忽然發現這些鎖鏈的軌跡，與龍宮地面“以魂飼魔”的古篆完全吻合。
虛空突然裂開蛛網紋路，往生鏡的碎片從裂縫中滲出。
每塊碎片都映照著不同時空的葉天——有鳳冠霞帔的新娘，有青面獠牙的魔物，還有正在煉魔鼎中刻字的初代大司命！
“住手！”
白鬚老者的怒吼從鏡外傳來。
十二道金光刺破虛空，卻在觸及星砂地面時化作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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