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析揚不置可否。
沈慧的手機資料還沒有恢復,向通訊公司調取通話記錄的檔案還在走審批流程。
封析揚抿了抿唇,招呼人上車。
沈慧事先刻意挑選了密封性更好的房間,又為她自殺的行為添了一筆實證。
封析揚腦中有一瞬的空白,他有些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對這個看起來板上釘釘的自殺案抓著不放。
他用餘光瞟了眼坐在副駕的竹韻,總之絕對不是因為旁邊這位的那句“不能武斷地判定有傾向就會實施行為”。
竹韻就近在公交車站下車。
關上車門前她又探頭進來:“封隊,明天早上我有別的事情,不能去市局。”
“警察是紀律部隊,既然做了顧問就不要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竹醫生最好能給個日程,我們跑現場不在局裡是常態,老讓你撲空,多不好意思。”
封析揚邊說邊掛擋,離合抬起,車身抖動,有種即將離箭的而出的架勢:“麻煩關門。”
車門關上的一剎那,車子竄出。
一路沒吭聲的熊少華終於忍不住,扭頭道:“老大,還真被竹醫生說中了,沈慧不是自殺?”
封析揚沒做聲,那會竹韻說他說服不了自己沈慧自殺的動機時,他有些震驚,沒想到被竹韻一語戳破。
他好像必須承認,竹韻與他以前見過的那些心理醫生不太一樣。
回到市局還車,封析揚收拾東西回家。
“明天早上我不過來,技術那邊如果恢復了手機資料或者調取通訊記錄的檔案批下來了打電話給我。”
熊少華愣了愣,剛才還說人家竹醫生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愣著幹什麼,聽見沒?”
熊少華忙“哦、哦”兩聲:“聽到了老大,技術那邊如果恢復了手機資料或者調取通訊記錄的檔案批下來了給你打電話。”
封析揚回了家,工作後他就一個人住,因為工作性質,上下班時間不固定,他不希望母親為了等他吃飯,等他回家擾亂了自己的作息。
索性,買了間離市局不遠的房子,方便加班。
一個人懶得做飯,封析揚直接從食堂打了飯回來,這會兒還熱乎著。
房子有一百多平,一個人住有點大,也顯得冷清,封析揚乾脆將客廳與一間房打通,做了個巨大的書房,一轉圈的牆都是書架,擺滿了各種書。
一眼看過去像個整潔的圖書館。
走近書架,竟然有好幾排的心理學書籍,包括犯罪心理學。
四年前瑞祥金店的劫案,就在所有人以為完美收場的時候,金店裡爆炸,進去救援的八名警員六死兩重傷,店裡的人質店員八名,顧客十二名,也只有四人倖免於難。
但即便是活下來,卻再也無法擁有完整的人生。
他們傷的傷,殘的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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