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擁有自己的愛好,只能聽從母親的命令去上各種補習班、小提琴課,看各種晦澀難懂的他根本就不喜歡的書。
張平不是沒有反抗過,得到的只有無盡的打罵和被撕碎的連環畫、玩具。
他變得不敢大聲說話,只能縮在角落裡看著窗外的同齡人肆意的歡笑、奔跑。
他的童年擁有的只有對別人的羨慕。
他將自己縮排一個殼中,不敢輕易和人交流,每每看見孩子堆裡那個最耀眼的人,心中充滿了嚮往。
兒時餵養的一隻流浪狗一度成為了他的慰藉,原本不願意與他來往的小夥伴也因為小狗開始接近他。
但只有他知道,那隻狗是被母親打死的,因為母親不許他養狗。
他一度恨死了母親,卻沒想到,小狗的死給他帶來了意外的關注。
那段時間,小朋友的圈子裡,各種零食,玩具都是他第一個吃,第一個玩。
可是好景不長,很快,他又成了被拋棄在角落裡的那個小透明。
張平面無表情地講述。
第二次是中學時好友的病逝,第三次是大學時女友的車禍。
他在萬眾矚目中感受到了快樂,無與倫比的快樂。
他想念那種快樂,想得快要發了瘋,卻再也沒有得到過。
熊少華聽得想罵人,就為了他那點子狗屁快樂,要一個姑娘在大好年華自殺?
封析揚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點在桌面,突然問:“你母親是怎麼死的?”
張平一愣,用力咬著後槽牙,半晌才道:“她有嚴重的高血壓,那天出門不知道是不是忘了吃藥,血壓升高,摔倒磕到了頭,是意外。”
他特別強調了“是意外。”
封析揚勾勾唇角。
隔著一面牆,正在監控審訊的許志鴻問竹韻:“竹醫生,老大是什麼意思?”
監控室是剛修好啟用的,還有些油漆味。
竹韻半掩著口鼻:“封隊只問了他母親是怎麼死的,他卻迫不及待地說出是意外,這說明,他心虛。”
許志鴻嘴巴張成了個“O”:“不會吧,他母親也是他殺的?”
竹韻聳聳肩:“是不是你們都拿不出證據,我倒是覺得,他有參與害死母親的成分,但是一開始他並沒有想致他母親於死地。”
許志鴻擺出虛心受教的模樣。
“嚴重的高血壓是需要每天服藥才能控制血壓,不能斷藥,否則血壓上升輕則頭暈頭疼,重則危機生命,我想換了他母親的藥,目的只是為了讓母親不舒服,算一種報復行為,但是沒想到造成了他母親的死亡。”
許志鴻恍然:“我明白了,正是因為他母親的死亡讓他再次嚐到了甜頭。”
竹韻點頭,又將目光投向監控中的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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