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韻如實回道:“有收穫,但也有問題,這也是我想和封隊討論的地方。”
宋慶來點頭:“好,你以前沒辦過案子,有什麼不明白的就問封析揚,別怕他煩,他如果敢不耐煩,你就來告訴我,看我不收拾他。”
竹韻笑著答了個好,又閒聊了幾句告辭離開。
封析揚正百無聊賴地看著枯燥無趣的會議記錄,隨意掃了幾眼,簽了個“已閱”和自己的大名,讓熊少華繼續往下傳。
竹韻敲了敲門:“封隊,有時間聊幾句嗎?”
封析揚一點頭,指著辦公桌前的座位讓她坐下:“沈慧被害案的材料已經提交檢察院,稽核過後會對張平提起訴訟。”
竹韻坐下:“我知道,宋局跟我說了,我不是為這個而來,我想和封隊聊一聊犯罪心理講座。”
封析揚抬眼看著她:“講座有什麼問題?”
竹韻不答反問:“封隊辦案這麼多年,沒察覺出其中的問題?”
其實封析揚從聽第一場講座開始,就已經發現了問題所在,不過他很詫異,對刑偵一無所知的竹韻也能意識到這點。
竹韻:“國外的犯罪心理學理論基於他們的社會組成、人種和信仰,這對於他們來說當然毫無問題,但是在我們國家,無法照搬。”
封析揚一臉饒有興致地抱臂靠在椅背上。
“比如說他們有很多犯罪行為與宗教有關,再比如說因為人種膚色的原因,在性/侵案中,他們有性/侵只會發生在同種族之間的理論,一般情況下,黑人不會性/侵白人,同樣,白人也不會性/侵黑人,但這些理論在我們的破案中並不適用,再有就是社會性,吸毒、酗酒、賭博,兒時被性/侵虐待等等屢見不鮮,我不能否認我們的社會里也不乏這樣的群體,不過如果說對孩子或者說一個連環殺手成長的影響,我想溺愛可能比虐待更符合我們的社會性。”
封析揚挑眉點頭:“所以你的結論是……”
“取其精華,”竹韻眼神里帶著亮光,果斷道,“我們需要建立適用於我們這個社會的犯罪心理學。”
這不用可謂是一個大膽又充滿野心的想法。
封析揚挑眉,簡直和他想到一塊去了。
“其實,我在國外唸書的時候已經發現了這一點,不過對於心理學來說,差異並不明顯,但是如果用在犯罪心理學上,這種差異將關係到對整個案件的判斷和對兇手的分析。”
封析揚覺得自己有必要重新認識這個他曾經認為“不靠譜”的心理醫生。
……
回到韻和心理診所,已經接近下班時間。
顧明珠正收拾著,看到竹韻這個點回來,有些疑惑:“竹醫生,這麼晚了還回來?”
竹韻:“回家也是閒著,我來查點資料,隨便整理一下這陣子聽講座的收穫,你下班吧,我關門關燈。”
顧明珠剛準備應好,餘光看見診所的玻璃大門外站了個身形消瘦的女人,女人帶了個帽簷寬大的草帽,看不清臉。
她微微抬頭怯生生地往裡面看了眼:“請問竹韻,竹醫生在嗎?”
顧明珠想說他們已經下班了,明天再來,竹韻攔住她轉身:“我是竹韻。”
女人似乎猶豫了下,邁進一步,拿下了草帽。
竹韻看清了女人的臉,正是那天晚上在陵市跨江大橋上企圖跳江自殺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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