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房、拆遷區、爛尾樓……今天所有的經歷一幕幕在她眼前重現。
一直到晚上八點,她和封析揚回了診所。
竹韻頓了頓,診所,好像問題就出現這裡。
封析揚在側邊的沙發上坐下,一眼不錯,緊張地看著竹韻閉上了眼睛。
黑漆漆又空無一人的大樓前廳浮現在眼前,透過玻璃窗,她似乎能看見值班的保安正躲在值班室裡看電視,連扭頭看她一眼都不曾有過。
她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竹韻慢慢睜眼:“封析揚,我們劃定的區域裡,有多少寫字樓?”
封析揚一怔:“寫字樓?”
“記得我們今天回診所時的情形嗎?根本沒人,如果說廠房、拆遷區、爛尾樓是藏人的好地方,晚上的寫字樓裡也是藏人的好地方。”
封析揚眯起眼睛,竹韻出事那天的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如果當時陳故在車上,肇事未果後,那人載著陳故離開,找個寫字樓沒租出去的一層,將人囚禁,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但是這其中牽涉兩個問題,晚上當然是安全的,但是白天,第一,保安會巡邏,他不能保證保安會不會尋到沒有出租出去的哪一層,第二,既然沒有租出去,那麼白天就有客戶來看房的可能性。
除非……
竹韻:“除非他對那個地方很熟悉,也知道短時間裡不會有人去看房。”
兩人對視一眼,幾乎異口同聲:“如果綁匪是駱昀哲,就在診所的那棟樓裡。”
竹韻以最快的速度換了衣服,拉著封析揚邊走邊說:“我們能想到廠房、拆遷區、爛尾樓這些地方適合藏人,綁匪也能想到,我記得診所樓上有兩三層整層都是空置的。”
封析揚一路將車開得飛快,在診所樓下發出刺耳的剎車聲。
保安早就睡死,已經快半夜十二點,樓裡愈發安靜。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車,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上樓。
直接越過二樓診所,竹韻和封析揚先後來到了三樓安全門外。
三樓原來是一家貿易公司,上半年就倒閉搬空,到現在也沒有租出去。
大冷天,竹韻出了一身細汗。
支援沒到,封析揚不敢輕舉妄動,他按了牆上的開關,走道里頓時一片漆黑。
握著槍,耳朵貼在門上細聽。
裡面沒有動靜,封析揚手裡捏著一把汗,剛準備撬開一條門縫,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熊少華髮來的簡訊,支援十分鐘後到樓。
他在簡訊裡三言兩語地回覆完,似乎可以隱約聽見門內傳出細微的腳步聲。
封析揚忙對竹韻比了個“噓”的手勢,卻聽見門裡有人笑喊道:“既然都來了,怎麼不進來。”
竹韻一下聽出,是駱昀哲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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