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交鋒,陸長鳴落了下風。
他也算是道上混的,也面對過很多自詡刀口上舔血的“亡命之徒”,但是相對於眼前這個樣貌帶著青澀稚氣的女子,都差遠了。
這才是一個真正動手連眼睛都不會眨的主!
陸長鳴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再次開口感覺喉頭乾澀的厲害,嘶啞著道:“妹子…真的,我我對你和你們一家的遭遇真的非常非常同情……可,可是我也是無辜的,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原來,蘇慶海的事故,原本瞿欣是想讓陸長鳴找兩個工人去做。
陸長鳴何等精明的人,一旦自己安排人,不管這件事瞞的多好,但是自己指使的工人是知道事情真相的啊。
他深知那些人的秉性,一旦被他們抓住把柄,就會像水蛭一樣吸上來,扯都扯不掉。
所以,不管怎樣他都不願意親自去安排人。
但是他向瞿欣保證,若是出事了,他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事後的話,只要有人挑頭,說“看見蘇慶海不按規矩做事”,他就順水推舟……
芩穀神情清冷,聲音淡淡地問道:“那個在腳手架上動手腳的工人叫什麼名字?”
陸長鳴感覺到一股殺意,喉頭動了動,最後還是說了出來:“瞿,瞿大貴……”
“他住什麼地方?”
“住……工棚裡……”
“你有他的電話號碼嗎?”
“……有,有……”陸長鳴感覺全身力量都被抽走了一樣。
所有事情都全部抖摟出來,現在芩谷問一句答一句。
芩谷“嗯”了一聲,再次翻開聯絡人,果真有一個“瞿大貴”,把電話號碼記下來。
關機,重新換了一張電話卡,撥出瞿的號碼,裡面響起嘟嘟的聲音。
芩谷一邊把手機遞到對方耳邊,一邊說道:“把他叫到這裡來。”
陸長鳴大概猜到對方的想法,嘴唇囁嚅著,終究沒敢說出拒絕的話。
那邊電話已經接通了,傳來“喂,喂,哪個?”
陸長鳴頓了頓:“……大貴,是,是我……”
“哦,是陸老闆啊,你怎麼換手機號了?”
“哦,我手機掉了,暫時用這個打電話。那個……你到這裡來一下,大表姐讓我有點事情交代你。”
“好的好的,馬上……”
陸長鳴徹底癱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