芩谷的話成功把安妮的注意力吸引過來,才覺得指頭傳來一陣疼痛。
“媽媽,疼……”
芩谷才懶得理會門外的叫罵和砸門的聲音,而是拿出醫藥箱給孩子清理傷口,貼上創可貼。
芩谷對安妮道:“寶貝,你先到臥室裡看看書,我們等會再繼續剪紙好嗎?”
安妮點點頭,“媽媽…你你要小心點。”
芩谷摸摸孩子的頭,便送到臥室,把門關上。
臉上溫柔如春風的神情驀地一斂,換上漠然陰冷的面容。
之前她打發婁寶貴回去的時候,就料到有這麼一天。
只不過當這一天真的到來之時,她仍舊替委託者替那個口不擇言的女人感到悲哀。
感情女兒在她眼中就只是可以買賣的為自己換來利益的物品,是可以為她換來好處的東西。
委託者的絕望,何嘗不是這個女人依仗自己“母親”的角色,讓她在深淵中連反抗都不敢?!
芩谷慢條斯理拿出一根繩子,橫綁在門欄上十多釐米的地方,然後咔噠一聲,鎖釦開啟。
外面的人已經等不及了,她覺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怠慢,簡直沒有把她這個當母親的放在眼裡。
所以聽到門鎖一開啟,便迫不及待地拉開門,口中叫罵著,拿著繩子就往屋裡衝。
“你這個不要臉的,當初就不該生下你,真該掐死……”
“丟人現眼的東西,把我們的臉都給丟盡了喲……”
哪知道她急匆匆往門裡衝,卻被繩索一擋,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撲…這一撲不要緊,關鍵是不知道何時,就在她前方突然多出一張凳子。
然後好巧不巧,一張老臉結結實實砸在凳子上,發出“嗷”地一聲慘叫。
之前汙穢不堪的辱罵戛然而止。
變成了痛苦的嗚咽。
芩谷終於覺得耳邊清靜了下來,還是這哀鳴聽起來更悅耳一點。
袁瑩母親畢竟是快六十歲的人了,這一摔,雙腳膝蓋受損非常嚴重,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嘴裡牙齒被磕掉幾顆,嘴皮也破了,滿口血沫子,看上去非常血腥悽慘。
袁瑩母親無比怨恨地瞪著芩谷,仍舊從喉嚨裡發出模糊的音節。
芩谷苦笑,呵,對自己女兒只有辱罵,只有親恩脅迫的母親。
用這一套把袁瑩吃的死死的,所以袁瑩想要從深淵掙出,可是外面還有一個至親之人,以親恩脅迫,將她一次次逼回深淵裡。
但是她終究不是委託者本尊,她是芩谷,一個就算是在自己本體人生都能用理智思考權衡利弊的人,又怎會在別人的人生中,隨意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芩谷站在旁邊,冷冷地看著這個女人在地上扭動,嘴裡一邊吐著血沫子仍舊不忘罵人。
袁瑩母親大概是真的摔疼了,罵累了,掙扎了幾下愣是沒能站起來,從喉嚨裡發出嗚咽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