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總不可能對外人說堂堂秀才只是一個小妾生的孩子吧?紀白蘭,我再跟你說一次,你要真是為我為這個家好,你就不要再執著了,讓位吧,你現在都這個樣子了,就算是佔著這個名分又怎樣呢?我說過,我絕不會虧待你,也絕不會虧待文躍文進,該你們的榮華富貴絕不會少,你又何必硬要搞的所有人都不高興,搞的整個家都烏煙瘴氣?”
宏泰生噼裡啪啦說完一通話,臉上表情有憤怒還有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哀求還痛苦之色。
秀才?才剛剛考上童生而已,這麼早就給自己戴帽子了?
芩谷沒有懟出來,心中冰冷,看來宏泰生,還有宏家所有人對委託者的積怨已經達到臨界點了啊。
委託者死,對於他們才真是皆大歡喜的事情。
活過來,讓他們都那麼地痛苦啊。
一個女人掏心掏肺地為一個家付出畢生的心血,到頭來卻被所有人嫌棄,嫌棄至此,該是多麼的悲哀!
芩谷也感覺到了這股從身體裡升起的悲涼氣息。
不過,在芩谷通觀了委託者一生和所有記憶後,她倒是覺得委託者為丈夫、為家、為孩子,做的事情並沒有錯——可能在說話和表達方面讓人感覺嚴厲了些,強勢了些,但是她的出發點和結果都是好的,她沒有任何想要害誰的心思,包括宏泰生納的兩個小妾,她雖然不願意也不喜歡,但兩人進門後,她對她們也是多有照顧。
侯氏在生產第二個孩子的時候差點死掉,是委託者找來幾個穩婆和大夫保下侯氏的命,用她的話來說:當妻還是當妾不是她們的錯,是環境還有男人的需要。而且孩子也沒錯。就算是侯氏因此死掉,難道就能保證丈夫以後不會再納一個更年輕更漂亮的小妾?
對於孩子,委託者要求很嚴格,小時候讓他們一定要好好去讀書,長大了讓他們品性純良……但是……
難道為了對方好,只是態度不好,語氣不柔和,就是被嫌棄的理由?
只不過現實還真是這樣,就算是你一切都是為了別人好,但也需要掌握好方式方法,態度和語氣,不然人家就會反感,就會覺得你是害他/她,非但不領情,不僅不會留下一段善緣,反而結下孽緣。
就像是“良藥苦口”,但是很多很苦的藥裡會摻一些蜂蜜或者糖粉,或者乾脆在外面包裹一層糖衣。
委託者就像是沒有包裹糖衣的藥丸,便落得如今地步。
總之,芩谷打心底認同委託者的一部分觀念。
芩谷覺得委託者如今“眾叛親離”的局面正是因為她為丈夫為孩子為別人付出太多,反而失去了自己的人生和空間。
芩谷冷眼看著宏泰生那一臉痛苦又祈求又無奈的表情:就好像再說,紀白蘭,我求求你行行好,放過我放過我的小妾吧。
就好像這所有一切都是芩谷的錯一樣。
芩谷也知道,弄成如今局面,除了宏泰生本性裡的喜新厭舊之外,還有兩個小妾和幾個孩子對委託者的厭惡。
芩谷冷笑一聲,“宏泰生,那我也再跟你說一次。只要我紀白蘭在這個家一天,我就是這個家的當家主母。要是你硬要護著兩個賤藉也行,我立馬就去擊鼓鳴冤,說你宏泰生寵妾滅妻——”
“夠了——”
宏泰生因為憤怒,臉色漲的通紅,狠狠瞪著芩谷:“紀白蘭,你狠,算你狠!你你……你就不該再醒來…你,你好好到這個宅子裡去問問,你看究竟還有誰想要你醒來的,你你為什麼……”
怒極之下,宏泰生口不擇言。不過這其實才是他的心裡話吧。
芩谷按捺從身體湧出的悲憤之情,毫不示弱地反擊:“是啊,宏泰生你現在是長本事了,而我人老珠黃沒用了,我礙著你們的前程礙著你們的享受了。你們都盼著我死……所以呢,你們都這麼厭惡我,我為什麼一定要做你們希望的事情成全你們呢?就連閻王爺也看不下去,說我壽元未盡,讓我再回來好好享受生活呢。宏泰生,你想除掉我給你小妾和庶子鋪平道路,但我偏就不如你願……我就是不去死,有本事你就把我殺了啊…”
宏泰生被氣的身體發抖,指著芩谷你了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
在旁邊聽夠了宏家兩個頂級boss爭吵的人終於現身。侯氏甑氏連忙去扶著宏泰生,“老爺你消消氣”“老爺你彆氣壞了身子”
而文躍文進幾兄弟則皺眉帶著怨恨地責怪芩谷:“娘,你怎麼這麼對爹說話?我們知道你剛醒來對有些事情不滿,不滿你說就是了,你這麼說的話真的太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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