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山坡上,看著蕭遠山漸漸遠去,消失不見,他眉頭緊皺,一陣風吹來,衣襟獵獵飄蕩。
片刻後,他返回喬三槐家裡,心中舒一口氣,受這般重的傷,蕭遠山殺不了玄苦和尚了。
對少林寺,他殊無好感,當初親上少林求易筋經,被毫不留情面的拒絕,深以為恥,想起來便不舒服。
而且,他也曉得方丈玄慈的私秘,生有一子名虛竹,且害了葉二孃一生,他實談不上尊敬,但少林寺大部分和尚是好的,畢竟受佛法薰陶出來的嘛。
……
回到喬三槐家,見他們老兩口坐在炕上,一言不發,滿臉的愁容,皺紋濃密,眉眼不展,一幅天塌下來的模樣。
蕭月生搖搖頭,笑著安慰了兩句,見沒甚用,便拉喬三槐喝酒,要一醉方休。
兩人坐在棗樹下,拿一張小方桌,上面擺兩盤菜,一盤蘿蔔幹兒,一盤燉大白菜,蒸蒸冒著熱氣兒。
天色尚早,夕陽仍戀戀不捨,沒有下山,兩杯下去,喬三槐舌頭便開始發直,說話口齒不清,且話開始多了起來。
山風陣陣吹來,徐徐涼爽,蕭月生大口喝酒,意態甚豪。
他忽然轉頭,山坡邊轉過一個大漢,身材魁梧,步伐沉凝,一眼望去便知是高手。
“咦”了一聲,蕭月生忙轉頭道:“喬公,你快看看,那是不是喬幫主回來了?”
喬三槐醉眼朦朧,順勢轉過身,迷茫的盯著遠處,他忽然一愣,勐的一下起來,帶起了小桌。
蕭月生伸手一按,撫住小方桌,免於翻倒之劫,卻見喬三槐呆呆望著夕陽下的那道人影,一動不動。
“喬公?”蕭月生呵呵笑問。
他暗自猜得,八九不離十,此人應該是喬峰,與先前的蕭遠山眉目相似,一模一樣,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絕非誇大其辭。
“峰……峰兒?”喬三槐哆哆嗦嗦,腳步前移。
“爹!娘!孩兒回來看你們啦!”粗豪的聲音響起,透著喜悅,隱隱震動耳膜。
蕭月生眯著眼睛看一眼他,暗自點頭,這位喬峰雖然相貌平常,看不出異樣,但神采飛揚,氣質卻粗獷如雄獅,令人不敢小覷。
“峰兒?!是峰兒回來了麼?!”喬老太太自屋裡出來。
“娘,是孩兒!”喬峰上前一步,一步跨出一丈遠,拉著喬老太太的手,滿臉歡笑。
“好好,回來就好!”喬老太太點頭不疊,滿臉帶笑,眼睛緊盯著他,一眨不眨,說著說著,眼淚吧嗒吧嗒滑下來。
喬三槐這會兒才平靜一些,走上前,搖搖頭:“峰兒,瞧把你娘給高興得!”
蕭月生見他們一家三口相見,也不相擾,坐在小方桌旁,拿起大碗,抿一口自釀的高粱酒,微微含笑,暗感羨慕,有些感慨自己的身世,泛起孤獨之感。
……
好一會兒後,三人說過了話,來到棗樹下坐著,喬三槐對喬峰笑道,虧得觀瀾,若是不然,你就見不到我跟你娘了。
喬峰一怔,轉頭望向蕭月生,一雙大眼精芒四射,隱隱帶著壓迫力量,乃是統率群倫形成的氣度。
蕭月生放下大碗,抱拳笑了笑:“喬幫主,在下蕭觀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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