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端木青苦笑,無言以對。
蕭月生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再提,轉開話題道:“端木兄好像有傷在身?”
“不錯,在下確實受了內傷。”端木青此時微微開啟心防,這位蕭兄弟的兩個師妹,足以勝過自己,再隱瞞只能顯得太小家子氣。
隨後,他將事情的原委道出。
原來,他是見到一夥惡名彰著的馬賊正在行兇,洗劫一個小部落,殺人如屠狗,便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鐵騎會是天山一帶最著名的馬賊,兇勐狡詐,殘忍無比,下手從不留活口,加之來無影去無蹤,橫行一時,無人能制,即使是天山劍派出動人手,也沒能剷除。
端木青身負天山絕刀之名,自是名不虛傳,但鐵騎會也絕非浪得虛名,一番對殺之下,端木青雖殺了兩人,傷了數人,卻最終寡不敵眾,用起了三十六計的最上策。
“鐵騎會……?”蕭月生撫著唇上黑亮的八字鬍,溫潤的目光微微散開,似是透過帳蓬望向遠處。
聽到鐵騎會竟是這般殘忍,洗劫弱小,殺人滅口,一個不留,實在是罪大惡極,純真無瑕柳清泉沒有親見世間的醜惡,反應極為激烈,玉手緊了緊放在腿邊的長劍,清泉般的目光倏然變冷,如同冰凍。
正坐在她懷中的小雪孱弱的身子不由一縮,似感覺一陣冷氣襲來,隨即散去。
“大師兄,咱們除去這一害吧?”柳清泉明眸望向蕭月生,清亮的目光透出懇求之意。
蕭月生目光轉動,掃了一眼她,再看一眼神色不動,冷漠如玉的李若雲,點點頭:“也好。”
“啪”的一響,柳清泉玉手用力一拍,重重嬌哼道:“這些惡賊,死有餘辜,定要殺他們個片甲不流!”
“姐姐,那些壞人很厲害的!”小雪睜開微眯的大眼睛,轉身望向柳清泉,認真的提醒。
“是——麼——?”柳清泉緊繃的玉臉頓松,放開劍柄,摟住小雪,幫她整了整頭髮,動作輕柔,親暱的嬌笑:“……放心吧,小雪兒,有姐姐在,一定會殺了那些壞人!”
“姐姐的武功很厲害嗎?”小雪不是輕信之人,咕嚕嚕的大眼睛閃動懷疑的神色。
“那當然,姐姐可厲害了!”柳清泉重重點頭。
蕭月生見她王婆賣瓜,搖頭苦笑,轉頭望向端木青:“鐵騎會能縱橫不倒,定非無因,怕是背後另有玄機吧。”
端木青微怔,搖了搖頭:“這便不得而知了,……他們從不留活口,至今見到他們的,除了在下,怕是甚少有人逃生。”
“那他們定不會放過端木兄。”蕭月生撫著黑亮的八字鬍,搖頭嘆息,忽然問道:“端木青的家眷不知是否隱密?”
“雪兒的娘已經不在了,只有我們父女相依為命。”端木青憐愛的看了一眼小雪。
她正與柳清泉嘀嘀咕咕的說話,笑容滿面,甚是歡暢,令他也不由隨之喜悅,小雪一直鬱鬱寡歡,難得有這麼開朗的時候。
蕭月生掃了一眼端木雪,嘆息一聲,點點頭:“那鐵騎會應該是跟過來了。”
端木青仰頭灌下一大口烈酒,用袖子抹抹嘴,搖頭嘆道:“估計一時半會兒還不會追上來,……每過兩日,他們才會追上來,馬與衣服都換過了,也不管用,也不知中了什麼邪!”
“會不會是鷹?”李若雲望向大師兄,忽然開口,聲音宛如冰珠在玉盤中滾動,清脆而帶著冷氣。
“鷹——!……對,有可能!”端木青一拍大腿,重重點頭:“很有可能!”
望向李若雲的目光,便有了幾分異樣,沒想到這個冷若冰霜的女子,竟有如此機敏的心思。
草原上的鷹很多,飛來飛去,尋覓食物,若真是一隻鷹當斥侯,還真的很難發覺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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