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之人,何曾能見到如此絕色容光,乍見之下,只覺腦海轟然一響,眼前只有絕美的容顏閃動,再無瑕他顧,一切皆不存在。
對此異狀,師徒二人已經司空見慣,波瀾不驚,毫不理會,已達目中無人之境。
走了小半個時辰,蕭月生忽然止步,轉身對溫玉冰笑道:“師父,船上來了客人,咱們該回去招待一番。”
溫玉冰明眸一亮,玉臉清冷依舊,淡淡點頭:“好罷。”
兩人展開身形,彷彿水中游魚,在柳堤的人群中穿梭而過,轉眼之間,已消失於人們視野,徒留無數慨嘆與悵然。
剛踏上畫肪,尚未坐下,畫肪便輕輕一震,有人踏足其上。
蕭月生坐在繡墩上,微微一笑,轉身望向艙口的深藍布簾。
“船中可有人在,丐幫陳友諒有禮了!”朗朗的聲音傳至畫肪,禮數週全,沒有直接闖入。
“請進罷。”蕭月生看了一眼溫玉冰,淡淡說道。
門簾被挑起,一人踏進艙內,約有三十餘歲,身形挺拔,目光明亮,氣宇不凡。
他雖穿著丐幫的舊衣,卻洗得幹幹淨淨。
陳友諒目光沉著,掃過蕭月生二人,然後停在艙角的床榻上。
“陳長老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見教?”蕭月生似笑非笑的打量著他,抱拳問道,語氣中透著調侃。
他讀心術運轉,僅是一瞬間的功夫,對於這個陳友諒的心性已是明瞭。
陳友諒抱拳回禮,不卑不亢的說道:“見教不敢,……在下奉敝幫主之命,追殺一位幫中叛徒,不在蕭先生可曾見到?”
“哦——?幫中叛徒?”蕭月生挑了挑眉頭,對於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並不驚異,搖頭笑道:“不曾得見,不知其姓甚名誰,如何叛幫?”
陳友諒目光緊盯著艙角的那張床榻,看了蕭月生一眼,目光閃爍,露出一絲苦笑:“慚愧,家醜羞於外揚,……不知床是躺著何人?”
蕭月生回頭望了一眼:“他?一位受傷的朋友,姓蔣名維恭,也是被你們丐幫所追殺,倒是巧了,呵呵……”
在蕭月生的呵呵笑聲中,陳友諒臉色變了變,身形忽然一動,直躥向那邊的床榻。
“慢著!”蕭月生的身形一閃,連同繡墩一起挪動,擋在他面前,依舊端坐,呵呵笑問:“陳長老這是何意啊?”
陳友諒心下一突,這個水雲派果然藏龍臥虎,忙笑道:“在下想瞧瞧這位朋友,心急莫怪。”
“呵呵,呵呵,哈哈……”蕭月生忽然由呵呵輕笑變成仰天長笑,令溫玉冰不由微愣,甚少見到大弟子如此狂態。
“哈哈……,師父,這位陳長老,忍功著實了得,弟子佩服,……佩服!”蕭月生收住大笑,轉身對冷漠的溫玉冰說道。
陳友諒面色陰沉,緊抿著嘴,一言不發,只是冷冷望著他。
“這位蔣兄弟與在下雖是萍水相逢,但既是救下,便要救到底,陳長老,還是請回吧!”蕭月生淡淡抱拳拱手。
“……既如此,在下告辭!”陳友諒深深望了他一眼,微一抱拳,轉身便走,幹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蕭月生撫著八字鬍,望著微微晃動的布簾,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你究竟打著什麼主意?!”溫玉冰輕哼,心中好奇的緊,打算下手逼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