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宋老爺子呵呵大笑,一抬手,指了指客廳正壁:“掛到那上面!”
客廳的正壁上,掛的是一幅“松鶴延年圖”,一隻白鶴單腿獨立於懸崖上,身邊是一株蒼勁的松樹,清風徐來,白鶴的羽毛飄動,神情舒展,飄逸之氣隱隱而出,也是出自名家之手。
蕭月生目光如炬,進屋之際,看到了他客廳上所懸的畫,故寫出的四個字,恰是“松鶴延年”四個字。
周懷仁身形一躍而起,緩緩飄向那幅畫,手上出現了一枚鐵釘,被他一掌拍下,擊中牆壁,釘入了鐵釘的一半。
身形在牆上一頓,另一隻手輕輕一抖,畫軸垂下,頓時展開,他將畫軸輕輕掛在鐵釘上,身形緩緩飄下,落回了原來所站之處。
他一上一下,釘上鐵釘,再將畫軸掛上,身法美妙,兔起鶻落,飄逸而輕捷,頓時博得滿堂喝彩,人們鬨然大喝,鼓掌聲不絕,幾乎將大廳的頂蓬掀起。
宋老爺子撫髯而笑,見到弟子如此爭氣,自然眉開眼笑,只是他這些年來讀書養氣,修養不凡,僅是淡淡微笑,喜形不於色。
“咦,這莫不是驚鴻一劍蕭一寒的手跡?!”有人忽然驚訝的叫出聲來,指著牆上的畫軸。
人們紛紛抬頭望去,喝彩之聲再次不絕於耳,其中不凡有識貨者,看出這四個字的精妙,隨即也有人不由發出“咦”的驚訝輕唿,雙目放光,似是遇到什麼難以置信之事。
他們原本以為,這幅字畫定是宋老爺子親自手書,近些年來,宋老爺子偏好讀書養性,乃是眾所周知,有機會露一小手,常見得很,他們正想湊一湊趣,贊賞一般他寫的字,沒想到,竟不是他的手筆。
“宋老爺子,這真的是蕭一寒所寫?!”有人忍不住問宋老爺子。
宋老爺子撫髯而笑,略帶幾分矜持,緩緩點頭:“不錯,這一由手書,的確是蕭大俠親筆所寫!”
“哈,宋老爺子,你可不夠坦誠!”有人哈哈笑道,帶著責備之意。
宋老爺子哈哈大笑,搖頭道:“老朽自問光明磊落,事無不可對人言,朋友為何如此指責?”
那人哈哈一笑,指了指牆上的畫軸,笑道:“若是你與蕭一寒交情普通,他豈會留下這幅字?!”
“就是就是,孫麻子說得有理,若是蕭一寒不識得你,豈能將這幅字寫出來?!”有人高聲附和。
周圍的眾人紛紛附和,其中也不凡羨慕之色,能與這般名揚天下的高手扯上關係,實非平常人能夠做得。
宋老爺子撫髯而笑,但笑不語,淡淡瞥了一眼周懷仁。
周懷仁恰好看過來,與師父的眼光一對,不由點頭,露出贊嘆之色,自己竟沒有想到這一點兒,還是師父老奸巨滑!薑還是老的辣!
眾人亂鬨鬨的議論,大廳陷入了熱鬧之中。
其中一人帶著酸熘熘的口氣,恭喜道:“宋老爺子,你這四個字,可是價值連城,足以鎮得住當世高手!”
“就是,有這幅字在,又有哪個人敢欺上門來,若是被蕭一寒知曉,定不會輕饒!”旁邊有人附和。
“呵呵,言重言重!”宋老爺子撫著銀髯,微微擺手,笑道:“蕭大俠的字,已是大師之境,老朽不敢獨享,特拿出來,讓大家一塊兒欣賞欣賞,絕無他意。”
人們心下暗自一哼,說什麼絕無他意,實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若是沒有他意,才怪了呢!
這一次壽宴,宋老爺子開懷暢飯,臉上一直帶笑意,打心眼裡高興,難以自抑。
……
蕭月生一行三人,進入登州境內,來到了蓬萊閣。
一路之上,黃思思一直沒給蕭月生好臉色看,嘟著嘴唇,不時狠狠白他一眼,蕭月生視而不見,僅是跟小荷說話,似是沒有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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