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老道士大驚失色,顧不得一身的鮮血,飄身上前扶住哲宗,手掌按在他背心。
他剛想運功調理,忽然後背被拍一下,轉身望去,卻是一直緊跟在哲宗身後的老者——董老。
“我來罷!”董老沉聲道,撥開他手掌,雙掌按上哲宗背心,閉上眼睛,開始運功療傷。
老道士放開手,沉聲道:“是兩種心法沖突,千萬當心,陛下如今的身體受不得一點兒損傷。”
他知道董老乃官家的絕對心腹,比自己更貼心。
董老睜開眼睛,對他點點頭,又合上眼,一會兒功夫,頭頂白氣蒸騰,宛如開鍋的蒸籠。
……
其餘五老對視一眼,一人站起來至床前,到董老身後,慢慢伸出手掌,枯瘦的左手輕輕搭上他背心。
董老身子顫一下,恢復如常,頭頂的白氣漸漸斂去。
約摸一盞茶時間過去,忽然,哲宗再次一仰頭,噴出一道血箭,臉色驀然變得雪白如紙。
他臉上沒有一點兒血色,董老睜開眼睛,雙掌仍按著哲宗後背,沉聲道:“不行,陛下體內的心法奇異,若一撤力,再次運轉!”
此時,哲宗身子直直挺立著,雙眼微闔,跏趺而坐,寶相莊嚴,絲毫沒有吐血虛弱之像,反而精神奕奕。
若非親眼所見,很難相信他剛才噴了兩口血箭。
老道士按上哲宗的手腕,探其脈相,放開手,低聲道:“此心法奇異,偏偏與原本心法沖突,如何是好?!”
正說著話,哲宗忽然又一顫,噴出一口熱血來,臉色再煞白幾分,頓時軟軟倒了下去。
“陛下!”董老與老道士齊聲驚喝。
他忙撤開了手掌,將哲宗放倒,平躺在榻上,這一會兒功夫,哲宗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宛如遊絲,馬上便要嚥氣一般,已經昏迷過去,不省人事。
眾人彼此對視一眼,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得快請太醫過來!”董老沉聲道,揚聲喝道:“程公公!”
“奴婢在!”程公公推門進來,碎步來到近前,見哲宗昏迷不醒,頓時大驚失色,忙叫道:“陛下!”
“別吵!”董老冷著臉沉聲道:“你快去叫張松濤過來!……還有請向太后也來!”
“是!”程公公顫顫巍巍的點頭,雙眼緊盯著哲宗,有些失魂落魄。
董老沉聲哼道:“慌什麼?快去!”
“是,董老!”程公公應一聲,忙轉身出了延福殿,碎步輕快,消失在遠處。
……
“董老,快傳蕭觀瀾吧!”老道士皺著眉頭,對董老沉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