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駿與朱鳳怔怔出神,陷入沉思中,彷彿沒有看到周圍的一切,待蕭月生與林存遠要走,也不知曉。
蕭月生走過去,一手拍一下一人肩膀,笑道:“小傢伙,發什麼呆,走啦!”
兩人這才如夢初醒,忙抬頭望來。
蕭月生笑道:“駿兒鳳兒,這是當朝國師,林道長,你們跟在我身後,咱們上山了!”
“是,師公!”兩人忙點頭,乖巧的向林存遠施一禮,跟在蕭月生身後。
“這兩位小傢伙喚先生為師公?”林存遠撫髯微笑,神情藹然。
蕭月生笑了笑:“拜在內子門下。”
“名門高徒,未來無可限量!”林存遠上下打量一眼,雙眼深邃,緩緩掠過,慢慢點頭。
“那就承國師吉言了!”蕭月生呵呵笑道。
……
朱駿與朱鳳只覺身體溫暖,彷彿浸在溫水中沐浴,舒服無比,周身精力充沛,腳下輕飄飄的,彷彿一用力就會飄起來,被風颳走了。
先前不易行的崎嶇小路,如今再走上去,輕而易舉,再無吃力之感,而且,很輕鬆的跟上了師公他們。
這一切,皆拜師公剛才拍自己肩膀,一拍之下,一道溫暖的氣息隨之湧了進來,充塞到了經脈,然後流入丹田中。
頓時丹田有飽滿脹酸之感,好像是被撐起來,頓時渾身發熱,精力充沛,恨不得一拳打出去,將這股洶湧的力道發洩出去。
心中洶湧著慾望,就想打出去一拳,這一拳出去像能打破任何東西,旁邊巨大的石頭,彷彿一下能打得粉碎。
但二人卻曉得,不能如此,只能剋制,仍做乖巧樣子,完全化為腳下力量,越走越快,凌波微步運轉如意,飄飄如飛。
蕭月生與國師林存遠走在前,王素照三個弟子在後,前後之間夾著兩小,見他們絲毫不落下風,一直輕鬆跟著,王素照與兩個師弟交換了一個眼神。
林存遠開口說話,滔滔不絕,指點著旁邊風景,意氣風發,宛如換了一個人,不再是垂垂老朽,好像一下年輕了十幾年。
王素照與兩個師弟又交換了一個眼神,覺得詫異,師尊向來沉穩如水,波瀾不驚,無論什麼大事都不熒於心,唯寄情於道。
平常時候,師尊謝絕一切的訪客,無論是誰,即使是皇親國戚,照樣婉拒,唯有進宮面聖而已,其餘時間,或是打坐,或是煉丹,不問世事,也沒有什麼朋友。
被邀請至紫陽觀的人,唯有這蕭觀瀾一人而已。
而如今,師尊一改往日行事之風,神采飛揚,意氣風發,彷彿換了一個人,三人心中皆覺不妥,生出不祥之預感。
……
孫行遲低下頭,俊美的臉龐露出微笑,柔聲輕問:“駿兒小兄弟,你們的功夫很不錯,是跟蕭先生學的?”
“不是師公,是師父!”朱駿搖搖頭,警惕的望他一眼。
他自幼受苦,對人心之險甚是瞭解,雖然孫行遲笑眯眯的,溫潤可親,卻仍提著戒心。
“原來是尊師,你們想必從很小就開始練功了罷?”孫行遲笑眯眯的道。
朱駿搖搖頭:“我們只練了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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