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一隻藍色的蝴蝶在空中飛了許久,然後在河流的小石頭上面停了下來,良久以後,蝴蝶繼續振動翅膀,往著一個很奇怪的方向飛去,抖動著翅膀,隨後停留在窗臺上。
這是一個小房間,書桌上塞滿了關於鳥型別進化的書籍。
帕特麗夏在房間裡放置了一個滿身綠色的單人沙發,背對著窗戶,她翹著二郎腿,手裡握著一本知更鳥的進化史。
知更鳥從愛爾蘭飛到布拉城,它們似乎沒有很強的目的性在歐城大陸迴圈飛動,沒有人知道它們最終會在哪裡停留,只是知道它們不能停下來,一旦停下來等待它們的就只有悲慘的死亡。
她看著鳥類的進化史似乎能夠從中吸取某種生活暗示,此時鬧鐘響了起來,那是一種備忘錄的鬧鐘,你只需要設定特定的時間去做特別的事情,它就會以特別的形式提醒你。
她走過去關掉了鬧鐘,轉過身望向窗外。
那一刻,她只想前往愛爾蘭,觸控知更鳥的翅膀,它們對生活總是充滿了嚮往。
她離開公寓的時候,天空總是灰濛濛的,她看不到蔚藍的天空,或許是遠離了海洋的緣故吧?這一度使她極度沮喪,看不到蔚藍的海洋是一種遺憾。
9:21分是她預約馬科列夫的時間。
實際上,她是差不多到了十點鐘才到了那邊。
珍妮特·艾倫身為事務律師,一定要在現場,不過她今天的心情貌似很糟糕,她決定不參與兩人之間的談話,她就那樣蜷縮在牆的角落裡,靜靜等候著帕特麗夏的訊息。
帕特麗夏戴上眼鏡,在一張紙上記錄了問題的要點:“後天就是你出庭作證了。”
馬科列夫無所謂地回應著:“我無所謂,我早已經準備好。”
帕特麗夏繼續撰寫著其他的內容:“你再仔細考慮清楚,還有沒有其他的證人。例如可以證明你品格沒有問題的證人,哪怕只是簡單的保證也是可以的。
如果沒有,你會很吃虧,因為對於辯方而言,證人越少,勝算的機率就會很低。你的出庭作證是至關重要的,就像一張王牌那樣,如果非必要時,我是十分不願意在第一時間讓你出庭作證。”
馬科列夫捂著嘴巴,很輕微地陳述著:“我這個人很低調,平時很少朋友,就算你告訴我,可以找到人證明我的人品然後就可以無罪釋放,我也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因為真的沒有。”
帕特麗夏好奇地翻開了他的檔案,用筆捅向桌面上,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音:“慢著,根據你過去的經歷顯示,你有很多朋友,與同學們的關係都很好,為什麼到了現在,你卻一個都找不出來呢?他們不認識你,還是你不認識他們?”
馬科列夫好奇地問著:“有區別嗎?我與他們已經沒有聯絡,他們也不會為了我出庭作證。我要說的只有這麼多。”
帕特麗夏有點生氣了:“為什麼你從一開始就表現得對這件事不太關心呢?你現在究竟明不明白目前的形勢?
沒錯,我們的確是佔了上風,可是控方仍然保留了最重要的一位證人,那個證人知道了哪些事情,而我們是不知道的呢?
控方還有一張很重要的底牌,而我們則什麼都沒有留下。我很認真地告訴你,我希望你能夠與我們好好合作,這樣我才有把握幫你洗脫罪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