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自己的臉,燙的厲害,想必也紅得厲害。
片刻過後,她長吁一口氣,調好的心緒,才推門出去,來到蕭月生的屋子。
“公子?”她推開門,又挑簾進了內間,見蕭月生正坐在軒案前,青衫整齊,顯然沒有上榻。
“雪晴,筆墨侍候!”蕭月生抬頭看她一眼,又垂下眼簾,靜心參悟金剛不壞神功。
方雪晴被他溫潤目光一照,心下一虛,忙不疊的點頭,白玉似的臉龐騰的一下子紅了,彷彿抹了一層胭脂。
……
她忙低下頭,手腳麻利的攤開的素箋,壓下玉鎮,然後倒一些茶水到硯裡,輕輕研磨。
轉眼功夫,墨已研好,對微闔眼簾的蕭月生輕聲道:“公子,好了。”
蕭月生“嗯”了一聲,身上忽然金光一閃,隨即又隱去,方雪晴被晃了一下眼,驚詫的望著他。
這一會兒功夫,蕭月生已有所悟,初有心得,進入第一層境界。
此功境界極深,乃是佛門奇學,若修到最高境界,可肉身成聖,金剛不壞,直登彼岸。
蕭月生學的是道家,太清玉霞紫映觀上經雖與佛家的觀法相似,卻是正宗的道家之法。
佛法淵深,道法精微,頗有相似之處,皆追求道之存在,只是兩者目的不同,一者超脫苦海,以達彼岸,另者長生不死,永駐世間。
佛家十萬八千門,門門通大道,有部與空部俱存,金剛不壞神功,便屬於有部,與道家倒有幾分相似。
蕭月生提起筆,沉心靜心,筆走龍蛇,速度飛快,轉眼功夫,一幅圖譜呈現在方雪晴跟前。
上面是一個人盤膝端坐,雙眼微闔,雙手在丹田結印,莊嚴肅穆之氣撲面而來。
圖下寫有四句口訣,以小楷寫成,每句十二個字,端雅古樸,字義玄奧,一時之間難以揣度。
她輕蹙眉頭,拿起紙鎮,把這張素箋揭起來,輕吹著氣,將其晾乾,一邊揣摩著這四句口訣。
她心下明白,能被公子如此鄭重其事的抄錄下來,必是了不得的武功,尋常人難得一見。
蕭月生抬頭看她一眼,笑了笑,不置可否。
見他如此,方雪晴心中瞭然,公子是默許自己觀看,又望向下一幅,很快又寫完。
蕭月生畫出圖,再寫出口訣,速度極快,人物栩栩如生,彷彿真的人在其中演練。
……
不一會兒的功夫,三十六張圖譜畫完,蕭月生放下筆,接過方雪晴遞上的白玉杯,輕抿一口。
“你明天就去丹陽郡主那裡,帶著這個。”蕭月生指了指被疊在一起的圖譜,溫聲道:“這是少林金剛不壞神功,依你的內力,可以試著修煉看看。”
“這就是少林金剛不壞神功?!”方雪晴訝然,看了看案上的一疊圖譜,明眸光華流轉:“公子怎麼會有這個?”
蕭月生笑了笑:“你管得倒寬,……這套功夫難煉得很,實在不成,也不必勉強!”
“是,公子。”方雪晴將圖譜收起來,明眸閃爍,道:“郡主那裡,我要呆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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