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春娘星眸望著他。
蕭月生想了想,搖頭道:“先不管他,好茶好水供著罷。”
“公子……?”春娘吃了一驚,星眸睜大,轉頭望向方雪晴。
方雪晴也吃了一驚,忙道:“公子,這妥當嗎?……他可是皇帝,萬一惹怒了他,可是後患無窮!”
蕭月生笑道:“你也太小瞧咱們這位陛下了,放心罷,他不會發火的!”
“公子,即使他現在不發火,是因為有求於公子,強行忍下來,難免會記恨在心,日後再找麻煩怎麼辦?”方雪晴搖搖頭,黛眉間帶著一絲憂慮。
蕭月生呵呵笑了起來:“放心罷,我心中有數!”
見他主意已定,兩女無奈的點點頭,對視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
她們曉得,公子一向是金口玉牙,說出的話就像吐出的釘子,一字一鉚,絕不可能再更改了,再勸也沒有,反而惹得他惱怒。
蕭月生看了一眼兩女,搖頭微笑,她們雖然武功強,卻仍沒有這般覺悟,仍把自己放在一個平常人角度。
如今的蕭府,武功強橫,可謂無所畏懼,若是再那般縮手縮腳的活著,豈不是白費也這般努力刻苦的修煉。
人活在世,長久一些固然重要,但不能隨性,即使活得久,也沒什麼趣味,縱意自由,瀟瀟灑灑才是痛快。
……
蕭府大廳
哲宗坐在一張椅子上,手上拿著一卷書,看得津津有味,身前程公公垂手站著,眼睛不時掃向哲宗,卻不是正眼看,而用眼角餘光,哲宗臉上的每一點兒細微變化,卻逃不出他的雙眼。
董老站在哲宗身後,微闔著雙眼,一動不動,彷彿一尊雕像,看上去寶相莊嚴,卻是在練功。
太陽迸射著萬道金光,射在西邊窗戶上,將大廳映亮,光線柔和,明亮而不失溫馨,令人心情沉靜。
哲宗手邊一盞茶,他不時放下書,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愜意的舒一口氣,甚是陶醉。
大廳內靜悄悄的,程公公呼吸悠緩,細細無聲,董老呼吸若有若無,也是沒有一點兒聲音,便是哲宗,也是呼吸悠長,均勻,細如蠶絲。
他偶爾看到忘情處,放聲長笑,拍著大腿大笑,狀甚誇張。
……
過了一會兒,他放下書,端起茶盞又抿一口,忽然轉頭望向大廳門口,皺了皺眉頭。
春娘嫋嫋而來,手上託著一個木盤,木盤上放著一隻白瓷茶盞,帶著一陣香風來到近前,輕輕放下:“官家,請喝茶。”
“你家公子呢?!”哲宗皺眉頭問。
春娘一身湖綠羅衫,溫柔親切,搖頭道:“公子還未起床,小女子不敢喚醒,請官家稍候一會兒如何?”
“這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沒起來?!”哲宗轉頭打量一下窗戶,懷疑的問道:“你家公子練得一身絕世武功,不是苦修而成?”
“公子他不同的。”春娘搖搖頭,溫柔親切的道:“公子他先前苦練,每日不睡覺的,有時候,一下練上一個月都不睡覺,……不過,現在已經不早起練功了,每天睡到自然醒,……公子有話,有天大的事情,也要等他醒了再說,誰也不敢半途喚醒他的!”
“唉……”哲宗搖頭,轉頭看一眼董老,呵呵笑了起來:“這個蕭先生,活得比朕可滋潤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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