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袁若男不跟在趙月身邊,怎麼跑自己這來了?
蘇皓並沒有推開門,而是隔著門說道:“你問問她們是來做什麼的?”
門外又傳來了一陣對話聲,蘇皓雖然聽得不真切,但也大概明白了,袁若男是趙月派來專門給他送傷藥的。
李香的侍女亦是如此,只不過送來的是藥酒。
蘇皓看了一眼包裝相似的藥瓶,便知道這些東西都是出自於軍中。
李香和趙月一向親近,藥酒估計也是從她那裡討來的。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更加奇怪了。
這兩人一個之前一直對自己愛搭不理,另一個則視自己如眼中釘,怎麼突然都變得好心來了?
蘇皓盯著兩瓶藥,很快就露出了一個自嘲的笑容。
這倆人是想用這點小恩小惠買個安心。
真是好笑,幾年的折磨不只給蘇皓的肉體留下了深深的傷痕,心靈的創傷更是無法彌補。
這小小的兩瓶藥究竟能抵得過什麼呢?
這種廉價的施捨,蘇皓一點也不稀罕,隨手就把藥瓶放在桌上,並對雙兒說道:“別人給的藥我不放心,你拿去隨便放著吧,不必再給我了。”
雙兒本想勸勸,但是一想到李香先前的所作所為,便也賭氣似的,把藥瓶給拿走了。
雙兒離開之後,蘇皓便躺在床上就寢。
一品居的下人們伺候的很用心,屋裡暖洋洋的,又非常乾燥,雙兒還特地擺了鮮花,香氣清幽,一點也不像馬廄那樣潮溼惡臭,讓人翻來覆去的,怎麼都睡不著。
可換了這樣好的環境,蘇皓卻依然輾轉難眠。
他嘆了口氣,揉著鼻樑坐了起來。
打望著雕樑畫棟的房間,不由得有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一開始被趕到馬廄的時候,蘇皓也曾懷有一絲希冀,盼望著自己有朝一日能脫離苦海。
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蘇皓漸漸的就麻木了。
他甚至感覺自己每天就如行屍走肉一般,靈魂已經和肉體完全抽離了。
回憶著曾經的屈辱,蘇皓緊握著拳頭,不知不覺靠在床角睡了過去。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聽到了下人們在外忙碌的聲音,蘇皓這才悠悠轉醒。
再度睜開雙眼,他並沒有急著起床,而是盯著自己的手看了一會兒,眨了眨眼睛,又摸了摸身上柔軟的被子,這才有了回到王爺府的真實感。
李夫人倒也算是說到做到,天還沒亮,就讓裁縫鋪子的人把給蘇皓買的新衣服拿了回來。
因為這些都是成衣,雖然有按照蘇皓的尺寸稍微改一改,但終究沒有那麼合身。
不過就算這樣,也比那些連手臂都遮不住的衣服要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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