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身體繃緊,深感夜霧世界大環境太危險。
他在密室中靜坐,無知無覺間,便有人出現在身側。
對方若是直接對他下狠手,也許數日過去後,都不會有人知道,他已經慘死在靜室內。
哪怕身為無上大宗師,此刻秦銘也強烈缺少安全感。
這是自己的爺爺嗎?
他不知道,容貌雖一致,但那種氣場,那種絕世高手自帶的威嚴感,與他幼年時的記憶形成強烈反差。
秦銘起身,對此人行禮。
即便不是自己祖父,對方也當得起他這一拜。
畢竟,這位是帛書法真正的源頭。
秦銘以此法為根本經,精研到現在,可謂受益巨大。
密室的門無聲地敞開,姚蒼衍走了進來,整片房間都黑暗了下來,取自火泉中的太陽石被壓制得近乎熄滅。
兩名可怕的老者,像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極端。
秦昭古沐浴長生之光中,雖然面容蒼老,卻帶著蓬勃生機。
姚蒼衍身材高大,被黑暗覆蓋,吞噬萬物菁華,像是立身在深淵內,如同一尊充滿壓迫感的無上神魔塑像。
秦銘暗歎,密室漏成了篩子。
他的修為已接近祖師領域,可與這兩位老怪物相比,他依舊如同稚童般。
劉天神怎麼還不來?
秦銘較為沉靜,也對視他為莊稼的姚蒼衍行禮。
他並非心中畏懼,而是在拜祖師。姚蒼衍坐下,道:“我們草創了混沌勁,可自己卻沒練出名堂,強行糅合,拼湊出來的東西四不像,還不如自己原本的手段厲害,後生你很不簡單。”
秦昭古也頷首,放下茶杯,道:“我等不過丟擲個引子,想混融諸法,談何容易?理論上支撐到第五境不解體就不錯了,而你卻已臨近第六境,稱之為中興之祖都不為過,或許算是在真正開闢道途。”“還有一位聖賢,也走通了這條路。”秦銘開口。
姚蒼衍道:“我路過蒲貢,已知曉他之事。九百多年前,老夫見過此人,確實不凡。然而,他消減了根本經,只混融了部分妙法。確切地說,他練成的法更像是變異的如來勁。不過,他能從大日真形想到對立面,演化深淵,進而悟出部分吞噬勁,也稱得上人傑。可惜,他被人害死了。”
秦銘道:“祖師拓荒在前,我沿路而行,偶有所獲,這點微末成就算不得什麼。”
他靜坐一旁,等劉天神出現。
到了現在,哪怕面對秦祖師那張與自己爺爺一樣的面孔,秦銘也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緒。
姚蒼衍道:“你要是能將這條路走通,說不定便能橫壓當世。”
秦昭古也點頭道:“我等搭建粗糙的框架,不算什麼,你如果能一路開拓下去,登臨第九境,那就是這條路真正的鼻祖。”
秦銘撤掉冷茶,而後親手煮茶。
他心中詫異,兩人見面就死磕,不是正在打生打死嗎?怎麼眼下同時到來,且能安然相處一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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