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顧靜怡她爸,只見他一臉期盼地看著他。
柯鵬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我借了一圈,只有兩千多塊。」
「這麼點怎麼夠?你再去試試,你有找你那個有錢同學借嗎?之前他不是已經借了你十幾萬嗎?他家有錢,你再找他借一點—。」
可是柯鵬卻不這樣想,同學能在他每個月只有兩三千工資情況下,一下借他十多萬,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他不能得寸進尺。
可是顧父卻不這樣想,為了女兒,只要有一絲希望他都要抓住。
柯鵬的態度讓顧父怒了,「臉面就真的那麼重要嗎?又不是不還,他家那麼有錢,再拿一些又有什麼關係,你們不是朋友嗎?錢我們可以慢慢掙,靜怡命沒了就真的沒了。—。」
顧父拽住柯鵬的衣領,人都有些癲狂。
「我知道—叔叔。———我知道了——。
此時柯鵬心中也是亂如麻,驚慌。茫然和悲傷徹底把他給淹沒。
「快點打電話給你同學去借,我去看看靜怡。」顧父這才滿意地鬆開了手。
看著顧父進入醫院內的背影,家人和朋友的話,再次在腦海中響起。
「她會拖垮你的—」
「治不好的,都是白瞎———」
「錢都打水漂,你拿什麼還——
柯鵬的心動搖了,他轉頭就跑,逃離了這裡,逃離了醫院,逃得不見了蹤影。。。—
他十二號那天逃走,十八號那天,顧靜怡死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柯鵬的人逃了,可是他的心卻一直被困在那日,再也沒有出得來。
後來柯鵬結了婚,有了孩子。
但是對顧靜怡的愧疚,卻是日日吞噬他的心。
他既覺得對不起顧靜怡,又覺得對不起自己的老婆。
自從顧靜怡去世後,他就再也未去過她家,也再也未見過她的父親。
但是每年十一月十八號這天,他都會前往黃春嶺公墓。
不是去祭拜,只是去看一眼,看一眼———
「好了,別哭了,我從來沒有怪過你,你已經盡到了責任,做了你該做的,
甚至已經遠超於其他人,不必有什麼內疚的心思———」
顧靜怡伸手摸著柯鵬的頭,心中感慨萬千。
兩人是大學同學,大三的時候就在一起,感情一直以來都很好,要不是她突然病倒,兩人想來應該早已經結婚,有了屬於他們的孩子。
「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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