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無意全身都是傷,沈珏一眼就認出這是刑訊逼供造成的拷打傷,鞭痕烙鐵,主要是為了讓你疼,不是要你的命。
秋無意的雙手,十根手指已經磨爛了,指尖處露著一點點森森白骨,除了這張臉之外,全身幾乎沒幾處好地方。
沈珏的拳頭攥得生疼。
好在人還有氣。
“沒事,我帶你回去。”沈珏看似平靜地抓著人胳膊把人撈起來。
“我來吧。”唐倦不忍心看他這樣強撐著難過,秋無意身上的傷他也是大致掃了幾眼,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沈珏現在一定是想生撕了那個幕後的罪魁禍首。
沈珏看了他一眼,“我沒事。”他像是要證明自已心情很平穩一樣,還笑了一下。
在漆黑的夜裡,這種陰森森的笑容真的格外瘮人。
“我知道。”唐倦指著雪鳴說,“主要是雪鳴現在很敏感,我怕它會抗拒我抱它。”唐倦說得有理有據,動物在受傷的情況下,警惕性會格外地高。
沈珏歪著頭思考了一下,也覺得有道理。
見他點頭,唐倦才從他手中接過秋無意,小心地背在身上。“我們先回去。”
臨走之前,沈珏看了眼黑漆漆的山崖,看秋老二手指的磨損,應該是從這裡徒手爬上來的,剛才給他掐了一把脈,內力全失,卻又沒從山腳下走,反而從這麼危險的地方爬上來,怎麼想都很奇怪。
“沈珏?”走在前面的唐倦發覺他沒跟上來,輕聲喚他。
沈珏回籠思緒,說了聲來了,重新把雪鳴抱在懷裡。
兩人以最快又平穩的速度回了派裡。
霍門主的夫人被找回來了,訊息一下子在山上炸開。
沈珏住的院子前面,圍了好多人,都等著看能不能問問有什麼其他的訊息。
屋裡,胡淵鵬秦向之等都駐足而立,眉頭緊皺地看著床邊的沈珏,麻利地給這位霍夫人治傷。
秋無意看著血葫蘆一樣的嚇人,實際上大部分是皮外傷,只不過內力全失,再加上失血量有點大,這次啊昏迷不醒。
唐倦一直在身邊幫著打下手。
沈珏處理完最後一根露骨的手指,才鬆了口氣,“好了,沒多大事了。”
聽他開口,大家才都圍過來,唐倦剛才就說了找到秋無意的經過,只不過掩去了雪鳴那段,說是聽到有聲音才過去看的。
“沒事就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醒?”胡淵鵬最關心的就是這個,秋無意醒了就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了。
“還不好說,失血有點多,估計要明天早上了。”他把手指再次搭到秋無意的腕間。
“那就有勞小沈公子了,我找人留下來照看吧,你也趕緊去休息。”說著叫了兩個小弟子過來。
“我也留在這吧,他這個情況,怕是半夜會起熱,到時候,還要根據情況調整藥量。”沈珏看了眼兩個小弟子。
“也好。”胡淵鵬給兩個弟子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到門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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